这是为什么呢?
裴述不懂。
“大人……你不可以如此……”她泣不成声,伏在他肩窝小小地哭了一会儿,复又抬起头控诉着他,“……你当初留下云真,难道不喜欢吗?可是云真……云真是爱你的呀……”
谢云真头昏昏沉沉,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又什么都想说。
她不要和裴述这般两厢沉默。
爱?
是因为爱啊。
就因为这个,所以明知他起了杀心,害怕到颤抖,也要靠近他吗?
裴述眉眼几分困惑,越发不理解。
亲父教他的第一课叫背叛,母亲的泪和死告诉他,冷情冷心才是权钱最好的陪伴。
无人教他什么是爱。
他亦不觉得谢云真对他有如何深切的爱。
她的爱,不过诞生于他的容颜、家世,还有权势之下罢了。
“爱我?”
裴述大掌轻抚谢云真柔嫩的脸颊,那上面的泪水如此滚烫,像烈焰一般烧灼着他。
她全身泛着粉红,眼含爱恋地蹭了蹭裴述的掌心,点了点头。
“可是云真,”他一只手将揽住她,另一掌心从她脸颊上挪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幼子,动作轻柔,漂亮的薄唇轻轻一勾,却说出了最残忍的话,“爱这样的东西,太浅薄了。”
第47章
话音落下。
裴述感觉有什么柔若无骨的东西覆了过来。
还有那处温热的绵软, 紧紧地贴着他。
是谢云真的手,捂住了他的唇。
他眉眼一挑,对她的举动起了丝兴致。
有趣。
倒是第一次敢有人捂他的嘴, 在他面前这般耍无赖。
明明是如此愚蠢又冒犯的举动, 可他偏生看入了眼, 此刻有着莫大的耐心。
她倒是天生勾人的好本事。
裴述捏捏谢云真的手示意她放开,可她仿若察觉不到一般, 只是固执地说道:
“……大人浑说什么……云真不想听……”
她摇着头,泪水有几滴洒落至裴述的脸上,他像是被那温度烫到了一般,收起脸上所有玩味的表情。
这一瞬间她愣了愣,被泪水浸湿的嘴唇瘪了瘪, 她好像察觉他脸色变了, 又好像仿若未见。
她知道裴述不喜欢她掉眼泪。
可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受不了大人对她忽冷忽热的样子。
若是要这样, 还不如一早就维持他拒人千里的模样, 叫她狠狠地撞过几次南墙后便知道调转方向, 学会回头。
她松开手,嗓音低低地又问:“大人不喜欢云真吗?”
不知道问的第几遍,她固执地好像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又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裴述不语,只是揽着她的腰肢贴向自己, 轻轻推开她的手, 他的大掌很轻易地制住她的双腕,将其反剪在她身后。
这个姿势不怎么舒服,迫使谢云真不得不酥.胸高耸,整个人往后仰, 动作间,脖颈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她浓密的发辫顺着肩头滑下,发尾搔得裴述手背略有些痒。
手上的痒是其次,心上的痒却是叫他难免心猿意马。
他当真不辜负自己恶劣的名头,明明此时她已经哭得不能自己了,可他脑中想得却是如何狠狠地将她欺负得彻彻底底。
哭吧,再多哭些。当真是泡在泉眼里,似水做的人,上下皆是连绵不绝的潺潺泉水,而他,是深切体验过的。
他不喜欢她哭,无非是这张脸哭起来太动人,轻易能叫人卸下心防。
叫他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只是个笑话。
“大人……”
二人贴靠得更近了,美人因此粉唇间情不自禁溢出一声娇吟。
她像刚剥了壳的粉荔,他微微直起身,轻轻嗅着她纤细雪白的颈项间,那抹他再熟悉不过的香气。
他呼出的热气不亚于情人间最痴缠的抚摸,每到一处,都带来星火燎原般的战栗。
感觉到怀里人呼吸因他所动而不由自主屏住,或许只待下一息就会全数耗尽而昏厥过去,裴述慵懒地松了松对谢云真的桎梏,抬起头望向她盛满了星河的眼眸。
他鼻间送出一声轻笑,嗓音低沉迷人,带着一丝蛊惑地问:
“云真当真如此爱我吗?”
他避而不答,反倒将问题抛了回去。
裴述的嗓音着实好听,眼前这张脸也是当之无愧的郎艳独绝,谢云真被问得身子禁不住一抖,她要很努力才能别开眼,如此避开他善惑人心的眼神后,她如溺水之人得到了拯救,昏沉的脑袋得了一分清醒。
她不无委屈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