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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为呢?大人又为何避而不答?”

    他以为?

    他已经说过了,爱这种东西,太浅薄了。

    所以他不会信。

    裴述倾身,附耳低语:“我的答案?只怕云真不会喜欢听。”

    比起用喜欢或是爱这些虚浮的字眼,他自认为用“在意”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权势也好,美人也罢,亦或是最简单的吃穿用度,只要是他的囊中物,他当然会在意。

    没什么区别。

    “是吗……”

    听到这句话谢云真呼吸一滞,指尖毫无意识地抓紧了裴述薄薄的寝衣。

    果然,他不信她真的爱他。

    是因为相识的起源不够风花雪月,爱恋他的时间不够漫长,所以显得毫不真诚吗?

    可于她来说,是大人的出现,才叫她体会到什么是春池荡漾,什么又是爱欲难求,叫人辗转反侧。

    他出身世家,相貌、身份皆是万里挑一,所以他轻而易举地认为她和其他那些爱慕他的女子一样:爱他人,更爱他的权势与金钱。

    只是她与那些女子唯一的不同的是,裴述看上并收用了她,而不是其他女人。

    谢云真心底一片荒芜,肆意生长蔓延的野草在她心头摇摆不定。

    恍惚间,她好像觉得大人曾经暗示过的,也没什么错。

    他一早就说过,待在他身边,除了金银珠宝,什么都不会有。

    他早暗示并表明了他对她的看法,只是她太天真,以为大人对她的喜欢不过是嘴硬不肯承认。

    她不过是,天底下随处可见的庸俗女子。

    她自以为是的爱恋,在大人眼中没有什么特别。

    只不过是她这张脸,或是她这副身子,比较合他心意罢了。

    裴述分明还亲密地抱着她,可谢云真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几耳光,生生将她打醒了。

    连这夏日的夜风,都像变了天似的,冷得她心底都在结冰。

    她突然不知道该做何,她此刻只想要逃,泪水模糊地要从裴述身上下来。

    “夜、夜深了,云真……回去休息了。”

    她轻轻一挣扎便从裴述身上下来,泪水绵绵不绝流不尽一般,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见前路,甚至连绣鞋也忘了穿,赤着脚就要离开,也只想着离开。

    她躲避他的意识太明显,又跌跌撞撞的,裴述看得眉心拧起,飞快攥住她的手腕,逼她重新坐回他腿上。

    “跑什么,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吗?”

    “云真,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怎么就不懂呢?”

    他给出两厢不打扰的信号,她只需像前几日那般乖乖照做,待此间事了,他离去回到上京,这处宅邸还有他留下的金银,都是她的,还有仆从伺候,她无需再像一开始那般,将身子换给他才能求得一线生机,不好吗?

    裴述这般想着,捧起谢云真的脸,她的脸好小,显然又瘦了一圈,小到他一只大掌就能完全包住。他指尖轻轻抹去她眼角扑簌簌一茬又一茬的泪水。

    动作轻柔的,仿佛她是他在这世间上最挚爱的珍宝。

    他唇角弯弯,还有心情调笑:

    “别哭了,哭得你家大人心都碎了。”

    “云真,我们当初说好的不是吗?你当时不也是欣然答应了吗?”

    谢云真被他说得一愣,是啊,那会儿在马上,她不是答应了吗?

    她只觉得脑子越发昏沉了。

    她缓缓地抬眼看向裴述,眸光怯怯又失神,乱糟糟的思绪突然间像是被一只大掌抓住,引着她往某处去。

    “云真,你乖乖的。”见她眼泪没有止住的迹象,裴述眉头紧锁,半是威胁半是哄道,“不要超出我的掌控,否则,我会……”

    会怎样?

    杀了她吗?

    谢云真害怕地一抖。

    她仍是固执地喃喃道:“不会的,大人不会的……”

    “那就乖一点,好好跟着我,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若是今晚她不来这一遭,或许……他真的可以把她忘在脑后。

    可眼下她在他怀中,娇娇啼啼地哭着,他又觉得,何必过那苦行僧的日子。

    以现在搜寻的进度,左右不过个把月时间,他就会事了回京,届时房屋金银,她应是得了她想要的,而他也浅尝过情欲滋味,如此二人皆得圆满。

    多好。

    “是……想要的,是云真想要的……吗?”

    谢云真觉得头发起烫来,她眼神迷离,有些口齿不清,只觉得裴述的话像是妖魅低语,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回响,一遍又一遍地将她麻痹。

    她脑中开始混沌起来,一面在向她诉说,说她对期待裴述回应一事操之过急,一面又仿佛在急切地提醒她,别傻了,裴述这般冷硬的石头,她永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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