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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装傻。

    好在梓英比较沉着淡定,她抬头道:“娘子的东西奴婢们不敢随意处置,会不会洒扫婢女收拾屋子的时候不小心随手放别处了?一会儿我和小环就去找,山漪院就这么大,丢不了的,娘子放心。”

    小环也立马接话:“是呀是呀,娘子莫不如接着做外衫,等做好了给大人送去,大人肯定会欢喜的。”

    若非谢云真这些时日心绪不佳,思绪涣散,几句话就能被轻易岔开,不然梓英这么蹩脚的理由她指定是能听出问题的。

    她拢着那件未完工的衣衫,几分无奈道:“这不是给大人做的。”

    比起大人平素的吃穿用度,她叫小环买回来的布匹于普通人是上乘,可于大人来说他决计是瞧不上的,说不定还会嫌料子粗糙。

    “外衫和荷囊都是我做给柏公子的谢礼。”

    小环手里的笸箩险些拿不住,她看了梓英一眼,不敢置信地再问了谢云真一遍:“娘子这些,都是给柏公子做的?”

    “是呀。”

    小环这才恍悟,她就说放着府里库房的好料子不用,娘子偏生要她去外头买,她还和梓英偷偷猜测,以为娘子是要给大人一个惊喜,以此来缓解二人之间沉闷尴尬的气氛。

    梓英不免有些着急:“娘子怎么给柏公子做外衫呀……更何况荷囊这样的物件向来用做定情之物,娘子如何能给一个外男做这个?”

    谢云真眉眼一弯,见她忐忑不安的样子,笑开来:“这有什么?一件外衫而已,又不是贴身衣物,我有分寸的。况且我在宁村的时候,和我阿娘经常会接一些针线活儿计,女子的男子的都有,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不过她知道这二人到底是裴府的奴婢,自然一心向着她们真正的主子,她又解释道:“那荷囊样式你们之前不曾瞧过?非是你们说的香君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配囊罢了。”

    魏朝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叫香君的女子的故事,传说中她以亲手做的样式别致的荷囊作为定情信物,约好等上战场的未婚夫君回家就同他成亲。

    她日日在江边期盼,日日都等不来心上人,最后化作了江边的一块石头。多年后她那未婚夫归来,不见佳人,他亦悲伤不止,投江化作了日日拍打石头的浪花,只留下二人定情的荷囊依偎在石头旁,日渐风化。

    正是因为这个代代相传的苦情传说,香君囊迥于普通配囊的样式便成了普罗大众都认可的定情荷囊制式。

    小环听罢,这才放下心来,可梓英扯了扯她衣袖,她才突然想起,娘子给柏公子做的配囊可是不见了啊!

    她二人顿时面面相觑,想到那个很有可能是被大人拿走的荷囊,心中越发惶恐不安了。

    娘子倒是分得清,可大人若是知道那荷囊实际是给柏公子做的,他能分清吗?

    只怕是要会错意。

    可她们做奴婢的,若是不将这个乌龙跟主子说清,后续大人若是为此和娘子起了龃龉,那可就是她们的过错了。

    想通了此节,梓英不得已违背大人的命令,硬着头皮把配囊丢失很可能是大人拿走的事告知谢云真。

    她大惊失色:“什么?你们怎么不早说!”

    第46章

    谢云真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腾地一下从床榻边站起来, 她着急忙慌地往外走,不等小环和梓英反应过来,她又迟疑地将脚从门槛上收回。

    她垂眸瞟了眼右手指节上的伤痕。

    那一处被小环和梓英精心照看着, 日日不落地涂抹着从江伯那里拿来的祛痕膏, 七八日过去, 痕迹已是一天天的淡化,或许再过些日子, 就会像根本不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

    “娘子……不打算去找大人了?”

    小环张口问道,她看着谢云真默默从地屋门口走回来,几分迟钝地复又在妆台前坐下,然后缄默地摇了摇头。

    她呆坐了好半晌, 才慵懒地撑着下颌, 抬眼盯着铜镜中映着的玉貌花颜, 心底生出无限的犹疑。

    如果梓英不道出实情, 在她的视角里, 自那日回府后, 大人便再也没来过山漪院,更遑论和她见面,或者做些更亲密的事。

    她的屋子外男小厮不得近,平素也只有小环梓英还有另一个负责内室洒扫的婢女能进,除了她们,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裴述。

    既然来过, 为何白日不来,却要夜里偷偷拿走那个荷囊呢。

    原本大人那般吩咐,就是要她和柏渊公子避嫌的意思,若是她这般急匆匆过去栾园找大人把荷囊要回来, 岂不是显得她做贼心虚?

    “早知大人会来,我便一早将东西藏好,也不至于生这事端。”谢云真想想有些懊恼,心中又气裴述的疏离。

    她以为自己这几日已经磨得平心静气,可真要细细论这些事她又难免觉得委屈。

    小环梓英一听,慌张地跪下来忙道:“抱歉娘子,都是奴婢们的过错,没有提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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