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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身边近身伺候的。

    梓英知道她伺候的这位娘子有着一等一的美貌,可那等高门世家,娶正妻又怎会只看女子容貌?有些严苛的,便是纳一房妾室也要挑选不落下乘的身份才觉得配得上他们累世公卿的尊贵。

    若是大人将曾媪拨到娘子身边伺候,是什么意味,不言而喻。

    她可不敢想,只想老老实实伺候娘子,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梓英?是小环回来了吗?”

    内室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谢云真醒了。

    小环应道:“娘子,奴婢就来!”

    她捧着笸箩就要进去,梓英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忙拦住她问:“别急,娘子这几日疲乏爱打盹儿,估摸着没这么快清醒,且让她缓缓。我问你,你又去瞧过江伯的徒弟柏公子了?”

    梓英将小环拉到一旁,探身瞧了眼屋内,见谢云真果真还闭着眼未起,便压低声音小声道:“劝你这几日还是别去了。”

    小环张了张嘴,有些不明所以:“为何?是娘子叫我去的。”

    梓英摇摇头:“便是娘子叫的,也别去了,大人会不高兴的。”

    “啊?大人?大人什么时候说了?”小环皱着眉开始回忆,“昨儿大人可不曾提这个呀。”

    梓英嗔怪地点了点小环的额头,到底是未及笄,还没开窍,她解释道:“你是娘子的婢女,你天天去看一个外男,在大人眼里可不就是娘子的意思?你叫大人心里如何想?若是大人与娘子离心,别说咱俩了,娘子这处境,能好过吗?”

    小环还想分辨几句,她是能理解娘子的,那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可想到今日去了针线房碰了一鼻子灰,便深觉梓英说得在理。

    “姐姐说的对,那我便不去了,可娘子要问起我该如何回答?”

    梓英蹙了蹙眉,又道:“总归柏公子脱离了危险,人一天天的,总会好起来,机灵点回答便是了。”

    小环点点头记在心里,这才捧着笸箩进去屋内。

    时机刚刚好,谢云真这才懒洋洋地起身,拢了拢披散的乌发,随意斜扎了个辫子,看起来格外灵动清丽。

    “小环,柏公子今日如何?”

    小环记着梓英的提点,也不像往日里那般积极,只简单说了几句柏渊的情况,道他前两日再度昏迷后,今日幽幽转醒,状态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谢云真心跟着她的说辞揪起来又放松,她没注意小环的语气变化,她只知道柏渊的箭伤在背后,略靠近心室,那样的位置伤情必是凶险,但只要有好转便是喜事。

    她往笸箩里望了一眼,问:“有拿到我说的那些吗?”

    小环顿时一脸苦瓜样,将针线房的事快嘴说了一通。

    谢云真听了倒也没生气,只道一声罢了。

    这几日她不出山漪院,不方便去探望柏渊,便想着做些什么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她会的也就那些,无非庖厨女红罢了。

    只是吃食上因着山漪院没设小厨房,她便想着做些针线什么的也行。

    鞋履没有详细的尺寸是做不得的,但是做件外衫倒是可以,她眼光一向敏锐,不过和柏渊同处半日,便能大致判断他的身形。

    男子衣裳多是宽松,便是放宽半寸一寸的也不妨事。

    外衫做着做着,又觉得这礼到底单薄了些,又扯了块布另做了个荷囊。

    她虽不剩多少体己,但毕竟是自己要送礼,自然不好用府上的料子来借花献佛,这些布料丝线是她另外出钱叫小环去外头买回来的。

    不是什么能拿出手的贵重物品,可到底也是她亲手做的,满含着她的感激之情,柏公子那等心善之人应当不会嫌弃才是。

    所以她这番要小环去针线房要些丝线料子,自然也不是用在柏渊身上的。

    她想着既然闲来无事,为柏渊做了,顺便也给大人做一个。

    只是大人挑剔,她预备要用的料子还有做的制式自然都与柏渊的不同。

    大人多日不来,也不知他看不看得上她做的东西。

    只是谢云真不知,针线房的库房里平时也就存放一些常见的料子,真正贵重的布匹都收在裴述私人库房里。若是她知晓,直接问曾媪都比去针线房问来得好。

    “这里的配囊怎么不见了?你们动过了?”谢云真翻着床边小几上的笸箩,因着外衫还要花些时间才能完成,她便先将荷囊绣好了,只是这一翻,除了剩下些丝线碎料,找不到她要的东西。

    梓英和小环皆是眼中带着诧异地对视一眼,随即垂眸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如何回答。

    娘子的东西她们做婢女的自然不会随意处置,昨夜是大人来的第二回,莫非是大人动过?

    虽说她们俩也想不通大人一个男子,夤夜来此别的什么也不做就拿走一个荷囊是为什么,可大人警告过她俩不准暴露他来过山漪院的事,是以,她俩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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