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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鹂娘的语气逗笑。

    又是一阵响动,谢云真猜测鹂娘应是在给柏渊松绑,没一会儿她听到吧唧一声,正皱着眉辨别是什么声音,就听见鹂娘欣喜道:“我不能多待,爹爹会生气的,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谢云真听到柏渊的嗓音变了些调,似乎隐忍着些许怒气,哑着嗓不甚情愿地回复:“鹂娘……慢走。”

    蓝双鹂欢快地出了屋,被人恭送离开后,这座狭小的院落再度安静下来。

    谢云真眉头不解,觉着方才好像没听到什么有用的。

    只知道隔壁被绑公子叫柏渊,也不知是哪两个字,成婚的对象叫鹂娘。

    “娘子还在吗?”

    谢云真听到墙洞那边传来动静,遮挡着视野的物件儿被柏渊挪开,谢云真瞅了瞅,他的双手仍是被绑住的样子。

    “我在的,公子。”她低低地应道,“公子方才有没有——”

    谁知谢云真刚说了半句话,柏渊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结结巴巴道:“娘子放心!我、我非是哪等登徒子,方才只是巧合!我并不知娘子正、正在……况且有东西挡着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说到这柏渊的脸涨得通红,反倒衬得他相貌端方,唇红齿白。

    谢云真被他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指的是方才她在这边被人服侍沐浴的事。

    恐怕是有了墙洞不隔音,动静被隔壁听了去。

    但她并非想说这个来着。

    谢云真面上一羞,但又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只道:“公子莫慌,我并非此意。”

    柏渊这才敢低下头往墙洞那头看去,他蓦地对上谢云真一双水眸,愣了愣,下意识别开眼,忽然感到一阵难堪:“……让娘子见笑了。”

    脸上被蓝双鹂亲上去的口脂虽是被他擦掉了,可那滚烫的触感仍未消失,一遍遍提醒着他有多么无能,连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娘子都奈何不得。

    若是隔壁无人,他兀自苦恼一阵也就算了,可一想到方才的对话和动静都被人听了去,他就感到颇为羞耻。

    气氛尴尬了会儿,还是柏渊先开口打破沉默:“瞧娘子也穿着喜服,也是被他们绑来的罢?”

    他语罢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冒昧,又坦言道:“鄙人姓柏,单字一个渊,松柏孤直,临渊羡鱼的柏渊。跟随家师习医多年,也是不巧陷入此地。”

    谢云真见柏渊礼数有加,如此直言身份,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交换点信息,可她到底有一丝防备,思忖几息,撒谎道:“我姓秦,柏公子唤我秦娘子便可。”她语罢顿了顿,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问,“听那位鹂娘的语气,应是和公子有些熟识,公子可是这山寨里的人?知道山寨是何地形吗?”

    柏渊摇摇头否认:“我是寻家师而来,到此地也不过七日,倒是师父他老人家被困在这里有大半个月了。先前我只在山寨中走动过,对山寨外面不熟悉,只知道这头陀山地形复杂,外人很难找到进入的谷口,听说山里还有一片湖,我也是误打误撞才进来的。”

    “听说?”谢云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公子并不是坐船进来的?”

    “不是。”

    谢云真心中暗想,如此一说,这头陀山看来不只来时那一条水路,如此便好办了!那湖边定然是有人把守,想要原路返回只怕难比登天,但如果有其他的山路,只要能从这院子里逃出去,说不定就有机会。

    这般想着她顿时喜上眉梢:“那么子可还记得那条山路怎么走?”

    柏渊停了语气有些迟疑:“若是能出山寨,我应当还能找到。”他学医多年,为了寻遍草药,认个山路自是比一般人强。

    “可是秦娘子,或许你……但我却是出不去。”

    谢云真正兀自思考着逃走的可能性,并未注意到柏渊话里的异常,她想到两人都身着喜服,不禁想到一个被她忽略了半晌的问题:“柏公子可知这山寨为何会办喜事?而且……一连两桩喜事。”

    饶是谢云真再笨也猜得出这喜事不是哪位当家的缺媳妇儿了才定下,否则为何纠缠着陈通不放?陈通的女儿她是见过的,小有姿色,可也不至于让人如此兴师动众。

    若真冲着陈通女儿来的,直接抢了便是,何必绕那么大弯子,劫了儿子又劫女儿?更何况他们还把自己当成了陈通的女儿,显然对新娘是谁是什么样并不太关心。

    柏渊苦笑:“三当家为何娶妻我是不太清楚,我只知蓝娘子孩子心性,她原本中意的正是三当家,听说三当家要娶妻,她一时不忿,这才盯上了我。”

    谢云真听着有些瞠目结舌,不太能理解这些江湖儿女怎么连婚姻大事也这么随便,只是因为心仪之人不愿意,为了气他就随便找个人成婚?

    “虽说大当家很宠爱她,但要我说,我觉得大当家草率了些,竟由着他女儿这般胡闹。”

    “师父他老人家也是,竟让我从了那位蓝娘子,说如此我和他才能让山寨的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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