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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这个岔子会影响寨中大计——寨里需得假借一场喜事向外运输物资。

    可皇帝却派了军队来剿匪,如今他们东麟寨依靠头陀山特殊地形才没被官兵找上。原本三当家预料没这么快波及山寨,但最近饶城至寿宁一带,突然加紧布防,各处设关卡,严查死守。寨里前头打发出去试探的人都是有去无回,除了头陀山附近,他们东麟寨眼下犹如被困在渊里的龙,根本出不去,一冒头就会被当头棒打。

    大管事想着,当即要去找禀明大当家和二当家,再找陈通算账。

    “无妨,”王堇薄唇轻勾,折扇敲在大管事肩头,制住他的身形,不紧不慢道,“就按原计划办。”

    他眸光幽幽,朝屋中女子看去,片刻后招招手叫人将屋门锁上。

    “叫人给她清洗一番,别慢待了客人。”

    这个,他是真喜欢。

    *

    谢云真醒来时,虽然手脚还被绑着,但身上气力恢复了少许,她试着动动手脚,发现只是能动,哪怕绳子解绑,也不足与支撑她两条腿跑路。

    她暂时歇了心思,双眼冷冷地打量这个四周。

    屋子不大,一架床,一张桌子,一扇粗布屏风还有个沐浴用的木桶。

    应是提前做了防备,屋中看不见任何尖锐利器,透过窗纸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两个健壮的人影守在门口。

    她恹恹地往旁边靠了靠,眼下这情况,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脑子里想了无数可能性,又一一被自己否决:她根本不熟悉山寨的地形,纵使手脚自由,也断然跑不出去。

    该怎么办呢?

    谢云真一时间有些气馁,这时屋外响起女人的声音,她警觉地瞪着屋门口,只见那两个壮汉放进来三个女人,为首的妇人瞧着年长些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捧着一个用绸布盖着的托盘,后面跟着两个婢女模样的人,提着水桶,三人一进来显得屋子更加逼仄。

    妇人指使着二人:“来,你俩一起,服侍娘子更衣沐浴,一会儿我们来试试嫁衣。”

    嫁衣?

    谢云真蹙眉一看,这才看见妇人掀开绸布一角,下面正叠放着大红嫁衣,那嫁衣之上刺绣繁复精致,瞧着不像是匪窝里能有的物件儿。

    她心里头一回这么抗拒沐浴盥洗,可她四肢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那两个婢女又颇有力气,在木桶里放满热水后,直接三五下将她身上的脏衣剥了个干净,放进浴桶中。

    谢云真不是富贵命出身,不像那些贵女公子哥被人服侍惯了,乍一下在几个陌生人前裸露全身,哪怕都是女子,她仍是觉得羞耻。

    热气蒸腾着,谢云真姣好的面容变得几分朦胧,她想到今日种种,终是落下泪来。

    她眸光一片空洞,平视着前方,视这三人为无物。

    她试着攥紧拳头用指甲陷进肉里来刺激恢复知觉,可那妇人像是看出了什么,挽了袖子从水中捞出谢云真一双玉臂,轻声安抚道:“娘子紧张什么,瞧瞧,可别把这身细皮嫩肉给抓破了。”

    她虽是温和地笑着,眸光却是十分犀利,握着谢云真的手力道也十分大,说完便一根一根将谢云真紧攥的手指掰开,叫那两婢女帮忙清洗。

    那妇人见谢云真麻木地流着泪,颇为不解地笑笑,语气里仿佛谢云真占了天大的便宜:“娘子哭什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喜事哪。你那父亲对你如此狠心,不如就此斩断亲缘,我们三当家一表人材,是少有的俊俏公子,娘子你这是天大的福气。”

    “福气,你怎么不嫁。”谢云真忍不住讥讽。

    这是她今日说的第一句话,只是嗓音还有些沙哑吃力,听不太出本来嗓音。

    那妇人和婢女像是听到笑话噗嗤笑开了声,她嗔道:“娘子真会说笑,我这般年纪,给三当家做姑嫂还差不多。”

    谢云真闭了闭眼,不欲再言,她像个木偶一般被她们搓洗着,最后又捞出浴桶服侍着穿嫁衣,折腾了半晌,那妇人惊艳地看呆了眼,愣了愣才回过神冲着谢云真连连赞叹:“天爷,真合身,娘子果真是绝色美人。”

    谢云真头始终不曾低下,只平视着前方。她一点也不关心这嫁衣合身与否,好看与否,不是嫁给心有所属之人,便是描金镶玉,这嫁衣在她眼里也不过是破布一堆。

    她嫌恶心都来不及。

    嫁衣试过后,也不说将衣服换下,那妇人带着两个婢女便一同出了屋子。

    谢云真听到门锁咔哒一声,再度被锁上。

    她心沉了沉,看着一身火红的颜色,只觉得扎眼,心里刚到厌烦一冲动竟使唤动了手臂,只是掌控不住气力,不慎碰到了屏风,漏出背后的墙洞来。

    怎么会有个洞?她十分不解。

    这墙洞不过拳头大小,谢云真不太能挪动身子,但好在她能歪头看过去。

    透过这墙洞,她赫然看见一名同样穿着喜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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