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好汉、大爷,你们说的我都照做了。”一旁的陈通抖着唇害怕地说道,本以为只有谢云真会被蒙住眼睛,没想到自己也跟她一样的待遇。
这会儿小腿打着颤,他已经分不清是被谢家那畜生咬的,还是双目蒙蔽一切都看不见后所带来的恐惧感。
“几辆马车和箱子都给各位爷准备好了,放过老夫和老夫儿子吧!”
马车?箱子?
谢云真努力竖着耳朵打起精神听。
“往前走,废什么话!事情完了自会放你父子俩走!”
父子俩。
没有她。
谢云真无法走路,被不知道哪个人如同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倒栽葱的姿势让她上半身都倒垂在男人背后,胃部被挤压,越发的难受。
如果此时她还能动,她恨不得拿簪子戳烂男人的背。
“小娘们儿还有劲动呢!”
突来的一巴掌拍在谢云真臀上,带着几分羞辱的意味。
谢云真恶心得头皮发麻,当即羞恨得咬破了唇,眼泪花了整张脸,又腥又咸交织在口中,她又开始浑浑噩噩的,想着这是不是都怪她自己?大人明明已经说了最近不太平……
“许狗二!说了放规矩点!”声音低沉的那个男人突然出声,一鞭子忽地抽到了扛谢云真那男人作恶的手背上,鞭风凌厉强劲,连谢云真都感受到了几分。
目不能视后,其他感官都灵敏了许多。
她能闻到一股离得很近的血腥味,有一丝痛快从心间划过。
许狗二吃痛,只得歇了占便宜的心思。
那人又道:“三爷有洁癖,你脑袋痒了要想搬家没人管你,可你要想毁了寨里的大事,老子第一个不同意!”
“哎哟,骐哥,别生气了,我不犯贱了还不成吗。”叫许狗二的地位应是不如这位骐哥,被威胁了一番,他嬉皮笑脸地讨饶道。
又走了一段路,感觉像是在上坡,扛她的男人瞧着似是规矩了,没有别的动作,可谢云真的心完全不敢松懈下来。
她不敢想,若不是那个所谓的“三爷”有洁癖,底下人到底忌讳他,说不得现在自己已经被这些贼子欺辱得成什么样子了。
药效再度浮上来让人晕厥前,谢云真模模糊糊嗅到潮湿的气息,随即她在许狗二肩上跟着晃了晃,耳尖地听到水声。
谢云真感到意外,这是在水面上?
这山中,竟有湖?
意识失去前,她不禁愤愤地想:她什么时候惹上山匪了?
*
东麟寨内部。
“三爷,陈通的女儿,刚弄来的,您要不要看看?”
大管事勾着腰恭恭敬敬地引着人往一处院门口去,他好说歹说,才总算将这位新来的三当家请到这儿来看看。
这三当家姓王名堇,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别看才来寨里不到两个月,可大当家二当家却对其格外的尊崇,甚至有时候会让人产生这王堇才是山寨主人的错觉。
东麟寨都是靠实力说话,这位三当家初来时看着文质彬彬,实在不像是能落草为寇之人。起先底下还有许多人不服,可碍于顶头两位当家的态度,都不敢放肆挑衅,但到底心存怨气,时不时就给这位三当家使使绊子,谁知这位三当家不靠拳头,只不过略施小计就将那些个皮痒之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你方才说,这是陈通的女儿?”
王堇折扇点了点屋子里倚着床柱昏迷的女子,意味深长地笑笑:“那老匹夫是这么跟你说的?”
大管事看不懂王堇为何这般笑,愣愣地点点头:“是啊三爷,哪里不对吗?”
他下颌一扬,分明觉得可笑又荒唐:“陈通那张脸,你觉得生得出这样的美人?”
虽说,衣裳脏了些,鬓发也散乱了,脸儿哭得梨花带雨满是泪痕,嘴唇上咬出的血迹也已经干涸,看着怎生一副凄惨之象。
可再如何,都掩盖不住这女子是个绝色美人的事实。
甚至这副凌乱的模样,倒催生出几分凄美破碎之色。
大管事被问得有些懵:“这、这小的也不知啊,小的也没见过陈通女儿,或许他媳妇儿生得好看?”
王堇但笑不语,一张俊美的脸,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大管事,看起来更像是嘲讽。
“这绝不是他女儿。”王堇下了定论,也懒得与大管事这等愚人解释。
他跟着相面师学过几日,虽说尚不够专业严谨,但只需对比这女子和陈通面相上的几个特质,便知这二人绝无亲缘关系。
“好个老家伙!竟敢戏弄我们!”大管事这些时日对这位三当家已是心服口服,听他这般笃定,当即起了恼意。
这事在他耳里听来颇为严重,他心底一下子也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