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有那么一息的怔住。
下一瞬便感觉有一柔软湿润之物,贴在了他下颌,一触即离,快得他差点未捕捉到那是什么。
是她的吻。
谢云真动作太快,他甚至来不及阻止。
她亲完后一阵羞恼,这人吃什么长大的,生得这般高,她明明,不是想亲那儿的呀!
“大人,云真留下好不好?”
谢云真起先还不敢确认裴述一开始说了什么,可到底是和他相处了些时日,知他自尊自傲,有些话放不下面子说第二次,可猜到他问的或许是她心中所想后,她便不会像旁人那般忸怩拿乔,最后还要偏要人来哄,毕竟穷人的机会总是转瞬即逝,所有只要有一分可能,她都要紧紧抓住。
她迎上一双含情眼,叫裴述晃了神。
“嗯。”他又如方才那样嗯了一声,语调却是情难自禁地上扬了些。
可或许意识到自己应得太快,裴述觉得有几分难堪,鬼使神差找补了句:“之前不是你,口口声声要做府上厨娘么。”
谢云真闻言一笑,看着裴述冷淡的表情,慢慢松了他的衣襟,挑着姝艳的眉眼轻道:“大人原来是这个意思,既是厨娘,那大人快些将我放下马去吧。”
言下之意便是,哪有厨娘和府上主子贴得如此之近同乘一匹马的?
不合规矩。
裴述心口一堵,自知失言,可定眼再瞧,谢云真此刻眼里正藏着几分似得了依仗的挑衅,那模样瞧着格外娇俏,他心里霎时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没多想便捏住她的下颌低头覆上了她红艳软嫩的唇。
堵上就好了,堵上她就说不了刚才那般令人生气的话了。
他素来霸道,连吻也是,他另一只大掌轻移,扣住谢云真纤细的脖颈,迫使她无法逃离,只能被动仰面承受。唇齿交缠间,偶尔能听到谢云真似是被蹂躏狠了后的一丝嘤咛。
也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怀中娇人有些喘不上气,裴述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他瞧着水光潋滟,一副烟霞流眄粉面生春模样的谢云真,心中忽然一怔,方意识到自己竟然用一个更失态的举动去掩盖前一个失言之举。
她不过是才十七八,而他已近而立之年,如何还像个热血的毛头小子般被她一个眼神撩至如此?
裴述立时敛了敛情绪,心中暗暗对自己有些不满。
谢云真此刻红霞满面,颔首靠在他怀中轻轻地喘气,感受到身后大人心室的振动,她禁不住弯了弯唇。
不等她缓和好,忽而察觉到有什么抵住了她,有些硌,有些烫
谢云真好歹知了人事,自是知裴述是怎么回事,她咬着唇身子僵住,不敢动弹。
裴述闭了闭眼,克制住心底的冲动,权当是那情毒没有好好解完后的余劲。
怪不得他。
不过为了转移身上的燥热,他心中转念一想,觉着到底是要跟谢云真说清楚,此事容不得含糊,不能简单一句“嗯”了事。
他遂道:“待在我身边,除了珠宝金银,什么都不会有,这样你也愿意?”
他恶劣且自知,自认这不过只是他身为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再者,听说她一心念着的谢氏为了认亲已经带着那对双生子离开了,他是瞧她孤身一人,有些可怜罢了。
谢云真不知他心中何想,只知他有意缓解眼下的尴尬,便点点头不答,嘴角挂着的笑像只偷腥的猫儿。
她心中暗道,有不有的,那可不好说哦,裴大人。
“回去了。”
溜达了这么一会儿,他毕竟还有事要做,事情已经定下,便掉转马头回城。
只是见谢云真乖巧地依偎着他,他手上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肢,漫不经心地想着,或许……下次在马上也可……
*
二人一同回了府,文禄出来迎接,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裴述将谢云真放下马,要文禄去做安排,又叫谢云真等他回来,随即驭马离开。
不等文禄开口,谢云真只道自己也有些事去办,一会儿再回来。
文禄还记得挨板子的疼,再说自家大人也没说不让谢娘子自由出入,他哪里敢自作主张拦着她?
眼见着一句话还未开口,谢云真就跑没了影。
虽说这趟去裴府还竹哨并无其他心思,谢云真自己都想不通大人为何突然转变心意,可既是如此,她自没必要退缩。
只不过她需得按计划去看看兄妹俩,毕竟现下田芝还帮忙看着呢。
谢云真花了些时间穿过好几条街巷,来到一处离裴府甚远的小宅院前,这小宅院比在柳河县时赁的那一进院子还要小,可胜在掩于市,周围住着的都是带着差不多岁数孩童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