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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惹人注目。

    她轻轻叩响门,开门的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一见眼前夺目的美人也不意外,只笑道:“娘子来了。”便将她迎了进去。

    谢云真打量了眼妇人,心道这应是田芝说的朱嫂子,是请来照顾双生子的,瞧着面相敦厚老实,见了她也不多话,应是个叫人放心的。

    朱嫂领着谢云真走进去,小院儿里田芝正守着兄妹俩绣花,一见是谢云真,三人都迎了过来。

    兄妹俩挤在她身旁,不像从前那般,若是有一日没见都会朝她扑过来,眼下只是乖巧地站着,云琢还好,自诩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郎,一副老成的模样,倒是云期,望着谢云真的眼里满是依恋。

    二人眼里俱是装满了话,却懂事地叫人心疼。

    谢氏不在,谢云真不提,他们也不不问,就好像不知什么时候,谢氏就提前嘱咐过他们或许有一日会变成像如今的状况,叫他们只管安心地跟着阿姐,更不要给她惹麻烦。

    谢云真和兄妹俩待了会儿,也不敢多留。

    谢氏才刚走,她长相又招眼,便是再怎么遮掩自己也不敢冒风险。她只能拉着双生子走到一旁,匆匆悄声说了些如今的境况,叫他们且安心住着,自己只要得空,便会过来看他们,便是她来不了,也有田芝帮忙照应。

    如此交代完,又和田芝约好明日在长溪旅店附近的茶楼见面,谢云真这才不舍地回转裴府。

    只不过路远,这一来一回到底是花了几个时辰,回来时因着走裴府正门会绕些远路,谢云真有些乏了便想着偷懒从侧门进,只是从侧门走,必会经过府上厨房。

    厨房外院门口有些热闹,她走过时见有个眼熟的婢女正拉着人问话,被她问的人皆是摇了摇头。

    谢云真看了眼转道便要离开,那婢女也不知后脑勺是不是长了眼睛,竟瞧见了她,一脸欢喜地跑过来。

    “哎哟,是谢娘子吧,可巧回来了,我们娘子方才还念叨呢,上回便说想尝尝谢娘子手艺来着,她最近脾胃不佳,想吃些清淡爽口的,娘子可会?”巧蓉热络地拉过谢云真的手,力道有些大,谢云真一时竟挣脱不得。

    她怔了怔,原来是嵇随玉的婢女,就说怎么瞧着眼熟。

    可虽说上回借了嵇随玉之口攀扯些在府上做厨娘的关系来,但到底不是真的仆妇。

    她会的不过是家常小菜,这些世家贵族府上的菜式她不曾吃过亦不会做,若是应下,说不得谎言不攻自破。

    可要拒绝,上回她确实也答应了来着……

    谢云真一时有些为难,正斟酌着该如何回话,眼角余光却瞥见月洞门外正站在一道冷峻颀长的身影。

    是大人回来了。

    裴述一脸阴郁地盯着巧蓉拉着谢云真的手,目光幽幽地移到了谢云真脸上。

    他回府后便听文禄道谢云真人出去了不见回来,不等他发作,后又有人通传她在厨房外,他虽是从未踏过庖厨之地,却也还是走了过来。

    他心中难免气闷,难不成后来他说的话她竟是没听懂?

    他不过是一时失言,她还真当真要来做什么厨娘?

    第30章

    “裴大人!”

    巧蓉顺着谢云真视线望去, 骇了一跳,抖着嗓子喊道。她当即松了手,忙不迭垂首弓身给裴述行礼。

    厨房院内外也登时鸦雀无声, 谢云真偷摸瞥了眼, 见里外外的人都出来了, 有点脸面的都如巧蓉那般半蹲着施礼,地位低下的都已经是老老实实跪下了。

    毕竟在这做事儿的都知道, 府上的主子虽是外地来的,但身份尊崇,且从不踏足厨房这块地儿,今儿也不知是不是厨房里谁犯了事儿竟惹得主子亲自来了。

    瞧着身侧十几个人或跪或站,连神情都齐刷刷的一致, 皆是卑微又恭敬的模样, 谢云真心底说是一点触动都没有那必然不可能。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在遇到谢氏前卑微乞求的经历。

    还有从前拿着绣品或点心在城里四处托人代售四处碰壁的日子。

    谢云真心底一紧, 听得脚步声渐近。

    她见状一激灵, 暗道自己直挺挺站着怪突兀, 便立马弓着身学着一旁仆役那般, 半蹲下来。

    只见一双精致且面上一尘不染的乌皮六合靴进入谢云真低垂的视线中。

    是和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大人穿得那双居家鹿皮靴不一样的款式。

    谢云真见过县衙里的人穿过这等制式,但都不如裴述这双贵气,泛着上等皮革应有的光,乌黑, 且摄人心魄。

    仿佛只是一双靴子便轻易分出高低贵贱, 带着他与生俱来的气场生生压人一等。

    她听到头顶上男子磁性低沉的嗓音,如寂寂月光之下的松林山涧,孤清悦耳,只是听在谢云真耳中似带着些微的不满, 他道:“你作何低头?”

    她紧张地抿了抿唇,不等她斟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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