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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此粗笨的主意,但好在来找兄妹俩的那两人似乎并不打算深究,瞧隔壁房间确实没住着小孩儿,也就离去了。

    她又多等半个时辰,见外面没了异常动静,才叫来店里的伙计给了他十文钱请他帮忙跑腿,去田芝家里递个消息。

    她没等太久,就见田芝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外,她连忙将人迎进房间。

    一见了人,田芝赶忙问她:“没出什么事儿吧?”

    谢云真摇摇头,刚要说话,就被田芝一脸没好气地捏住了脸颊:“好你个谢云真,出了这大的事,竟瞒着我这个最好的朋友!若没我,你找谁去?!”

    田芝是雷声大雨点小,捏她并没使什么力气,她并不觉着疼,只是一脸歉疚看着好友:“我是真不想连累你……”

    田芝瞧着她愧疚得眼眶都红了,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又哪里会真的跟她置气,手一挥道,“不说这个了,你说要赁的屋子,我这几日找到了,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谢云真要得急,可赁房子哪有那么容易,能这么快找到符合她要求的,想必田芝这两日都为她跑断了腿。

    她心里越发觉着歉疚,握着田芝的手感激连连。

    只是……也不知阿娘那边如何……

    “堂审应当还未结束,你可要去看看?”田芝过来的时候,路过县衙听说谢氏的案子开审了,此刻见谢云真有几分魂不守舍,知她在担心什么,“双生子我替你看着,你赶紧去吧,你是家属,今日便是不去,有个什么后续那些衙役还是要去宁村找上你的。”

    谢云真想想也是,如今分离在即,后面还不知会如何,她是真的想再去看一眼阿娘。

    她放心将双生子交给田芝看着,自己则戴了一顶帷帽往县衙赶去。

    今日公开堂审,一听说是个貌美妇人涉嫌杀害未婚夫的案子,县衙堂外一时间挤满了伸长脖子看的人。

    谢云真在人群中看着堂前跪着的妇人,只见她低垂着头,发髻已然凌乱不堪,离家当日还干净整洁的衣裙,眼下却满是脏污。

    大人……果真没出手吧……

    谢云真鼻头一酸,劝慰自己不能怪他,大人也有大人的难处。

    好在看见谢氏似乎没有受刑的痕迹,这倒让她心生宽慰。

    只不过阿娘不是说,她那位旧友会将她带走吗?为何还会在此开堂受审?

    谢云真眸光定定地看着公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袖等着结果。

    直到一切水落石出,谢氏被当堂宣判无罪后,人群哄散,堂外只剩下她一人时她才从怔愣中醒过神来。

    放眼一瞧,眼见着明明已经无罪的谢氏,却仍是被衙役押着往牢房的方向走,谢云真忍不住喊道:“阿娘!”

    却见那妇人背对着她,似是愣了一下,再回过头,分明还穿着谢氏的衣裙,脸,却是迥然不同。

    不等谢云真想明白这其中关结,她便被衙役推着出了县衙大门。

    外面大街上看客尽散,行人匆匆,买卖的吆喝声,酒肆商铺的喧闹声,一切都已归平常。

    唯有谢云真此刻心绪汹涌,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

    也不知是否是天有感应,忽而雨至。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寻地儿避雨,谢云真如同丢了魂儿慢吞吞走进县衙对面的巷子。

    屋檐狭窄,雨来得急,雨丝斜织成网,仍是将谢云真半边身子淋了个透。

    可她并未注意。

    她脑中一片纷杂,好半天才敢确认,堂上那一出是为了换走谢氏的戏码。

    谢云真一想到谢氏这三年受的病痛之苦,和自己心底多年来对东窗事发的恐惧,忍至边缘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决堤。

    她顾不得还在外面,蹲下身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是她仍在极力隐忍,不愿哭出声,若非能看见她肩头明显的耸动,无人知晓她哭得有多撕心裂肺。

    原来、原来,一切的真相竟是如此!

    她终于,不用再为此担惊受怕……

    雨越下越大,谢云真终于后知后觉,她一把摘下湿答答的帷帽,揉了揉哭得酸涩的双眼,正欲起身,忽然感觉头顶被阴影笼罩,随之而来是无雨滴落的舒适感。

    她狐疑,抬起下颌往上一看,是一把宽大的油纸伞撑在了她上方。

    随后,身后响起一道低沉又好听的嗓音:

    “谢云真。”

    来人唤道。

    她扶着墙愣愣地起身,不慎踩住裙摆,身子惯性释然往后一倒,不期然贴上来人胸膛。

    温暖的、坚实的胸膛。

    她心底暗自一声喟叹,她辨得出他的嗓音,可仍是不敢置信:

    她红唇微张,吐出的字眼似是被雨水浸润过才颤了声:

    “……大人?”

    第28章

    乌云遮日, 天光暗沉。

    裴述撑着伞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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