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迢迢误以为可以继续相安无事时,裴韫忽然出手。
林迢迢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时,人已半趴在裴韫身上。
“你干什么?”
她直起身就想躲。
裴韫强势扣住她的双膝,逼她跨.坐而上。
“还未试过在马车里。”他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林迢迢只恨自己这双耳朵什么都能听懂,双颊顷刻染上两抹酡红。
裴韫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亲昵地咬着她的耳垂,炙热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诱哄般低着嗓音,“迢迢,这回你自己来。”
林迢迢欲哭无泪,试着推脱,“夫君,要不我们还是回府再……”
“要么自己来,要么我□死你。”
林迢迢惊恐万状,也想到了裴韫逞凶的模样,两权相害取其轻,只得含泪抱紧他,宛如一株柔弱可怜的菟丝花,缠住他,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马车慢悠悠朝前行去,马儿走动时,四肢前后左右的晃动,以至于整个车厢跟着轻轻摇晃。
颠簸前行间,不知怎就走上一段崎岖不平的道路。
马蹄步伐加快,车厢不时腾空再落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抛起又接住,摇晃得愈发剧.烈。
林迢迢压根没有使力的机会,反被那疯狂颠簸的马车操控,意识逐渐空白一片,呼吸已似缺氧般尖锐,跪坐着的双腿紧绷近乎麻木。
她想逃,逃离这方即将让她意识坍塌的天地。
裴韫额角脖颈青筋涌动,扶在她腰侧的手挪了位置,一掌拍去,咬牙切齿道,“林迢迢,你就这般想要我的命?”
林迢迢本就被这马车晃得吃不消,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顿觉臀上肌肤火辣,那一巴掌就像拍在她脸上,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这明明……是你的主意……”
林迢迢仰起纤细如荷茎的脖颈,指尖几乎嵌进裴韫虬结紧实的肌肉里。
裴韫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眼,被眼前上下翻涌的浪染得通红,他张口狠狠衔吻她心口,而后将她抱到柔软的羊毛毯上。
一阵云鬓花摇,马车内逐渐漫出一汪盈盈春水。
一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到了都护府门口。
林迢迢忍着快折断的腰从马车上下来。
王管事与杏儿迎了上来,围着她直喊夫人,更让林迢迢没想到的是,崔夫人也在。
林迢迢还不知勇毅侯府众人被新帝打入昭狱之事,见了崔夫人,又是一阵心虚。
毕竟当初她拿假孕的事诓骗了崔夫人。
期望落空,崔夫人心里自然有怨气,可转念一想,自己倒因那桩假孕之事,阴差阳错躲过一劫,此刻便也挤出笑脸来,“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去歇着吧,院子都收拾好了。”
都是过来人,林迢迢这鬓发汗湿,满脸通红的样子,瞒不过崔夫人眼睛。
王管事忙接话,“揽月阁适才被大少夫人要去了。”
都护府规制与从前的勇毅侯府大差不差,揽月阁则是一家主母所在的主院,谢蘅住进去合情合理,在裴韫未发话休妻之前,王管事不敢阻拦。
裴韫眉心又是一蹙,“夫人向来与我同住,不必另外安排院子。”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往后尔等慎言,勇毅侯府不复存在,自然也没什么勇毅侯府的大少夫人,让她挪去客院。”
都护府众人齐声应是。
林迢迢累得紧,顾不得与杏儿叙旧,回到裴韫所住的听竹苑,沐浴洗漱后倒头就睡。
之后一连数日,裴韫忙于军务极少回府,但州郡各地献上的宝物,他一概差人送到听竹苑,任林迢迢挑选赏玩,可谓极尽奢靡地疼宠着她。
都护府下人们惯会见风使舵,知晓林迢迢得宠,府中份例都会紧着林迢迢先挑。
起初一两回,林迢迢未放在心上,次数多了,她忍不住问起谢蘅那处,“谢姑娘可得了这些东西?”
王管事垂眸,“这些是大都护专程送您一人的。”
林迢迢霎时变了脸色。
她还不知谢蘅有何目的,是何心性,他们这般行事,岂不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
万一谢蘅如昔日的二少夫人郑月兰那般记恨她,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思及此,林迢迢赶紧将摆在院中的箱笼撤下,命王管事送到谢蘅那处去。
没等王管事照办,杏儿匆匆而来,“夫人,谢……谢姑娘来了。”
林迢暗道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谢蘅该不会是来寻她算账的吧?
林迢迢不太想见,但一味回避解决不了问题,思来想去,还是让杏儿将人请进来。
一盏茶后,院中的八角亭下寂静无声。
林迢迢屏退了院中所有下人,正与谢蘅相对而坐,各自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