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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我们的事。”林迢迢拉住芸娘的胳膊,丝毫不在意谢蘅的存在。

    她与谢蘅除了一张脸相似之外,本就毫无交情。

    芸娘愤愤不平,指着最前面的那辆青帷马车,“可那是裴都护专门为夫人您备下的,最是宽敞舒适,里头还有我一早起来做的茶水点心,她倒不客气,二话不说便占了去!”

    连车夫瞧见谢蘅此举,都有些不知所措。

    谢蘅仿佛看不见众人神色,径直挑帘坐了进去。

    车夫到底不敢得罪这位名义上的原配夫人,何况林迢迢这个“小夫人”都没出声,他更犯不着自找麻烦,只好驾车先行。

    芸娘看着那马车扬长而去,气急败坏。

    这就走了?

    芸娘指着后头剩下的马车,一肚子牢骚,“夫人,这些都是装行李的马车,哪里坐得了人?这静尘师父好没道理,占了您的马车不说,也不知道等等人,说走就走了……”

    说话的功夫,裴韫与王副将等人姗姗来迟,恰好听到芸娘不满的抱怨。

    裴韫脸色沉了沉,望着青帷马车远去的背影,斜睨了王副将一眼。

    王副将冷汗淋漓,“大都护赎罪,属下一早便派人去请静尘师父回观了,当时静尘师父在帐中打坐,属下等不敢惊扰,这才……”

    裴韫声音冷了下来,“滚下去,自领二十军棍。”

    王副将如蒙大赦,赶紧退下,走时不忘拉芸娘一把。

    芸娘自知是王副将没办好差事,裴韫只罚一顿军棍,已是开了恩,忙把箱笼包袱搁在马车上,而后随王副将离开。

    飞羽从马厩里重新牵了一辆马车出来,虽不如先前的马车宽敞,倒也五脏俱全,什么都有,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裴韫横抱起林迢迢一同入内,从始至终,两人没说一句话。

    待马车驶出一段距离,林迢迢仍缩在角落里闭眼假寐,耳畔只有车轱辘碾过地面的辘辘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内响起裴韫一声轻叹,“生气了?”

    林迢迢别过脸,“没有。”

    怎么个个都觉得她会介意谢蘅的存在?

    裴韫此刻也觉得她在赌气,耐着性子解释,“她此番出现,是替江家与我结盟,你看重江家,我才给她几分薄面。”

    他不想让林迢迢心生误会,三言两语说清了谢蘅的目的。

    一听有关江家,林迢迢转过头,“我可否求你件事,不论结果如何,尽可能保住江家,好吗?”

    “可以。”裴韫意外的好说话,“这本就是答应过你的条件。”

    他不动声色靠近了些,牵起她的手。

    林迢迢只觉腕骨一凉,低头就见一只熟悉的翡翠镯子套在左手腕上。

    “同样的,我答应要娶你为妻,也不会食言。”裴韫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女柔荑。

    林迢迢怔了一下,“你要休妻?”

    可谢蘅并未犯错,裴韫为她休妻,对谢蘅而言实在不公平。

    裴韫握住她皓白如雪的细腕,轻轻一拽,将人带入怀中,“别多想,有些事待我处理完,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只需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即可。”

    他又在林迢迢额间落下一吻,“这只镯子是我生母遗物,往后你不可随意将它摘下,更不可随意典当,缺钱找我就是。”

    裴韫嗓音温柔,却听得林迢迢很是心虚,她摸着腕上的镯子,低声道,“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先前为了逃离汴京,她毫不犹豫将这镯子当了。

    也亏得裴韫神通广大,还能将这镯子赎回,不然林迢迢可得内疚一阵。

    “不过这镯子是你生母之物,还是由你妥善保管为好。”林迢迢作势要将镯子摘下。

    裴韫反握住她的手,搁在唇边亲了亲,“一只镯子换个夫人,不亏。”

    他眸底晦暗,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占有欲,“若你不在,这世间万物于我,皆是毫无意义的死物。”

    他卑鄙的利用起林迢迢的心软,她最见不得可怜人,他越是将自己放得低,越是需要她,她便越是不忍弃了他。

    林迢迢那双清亮的桃花眼颤了颤,眼底果然流露出几分不忍,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她心头。

    裴韫这厮……是又在同她表白了吗?

    她竟不知,裴韫这张嘴还会说甜言蜜语。

    她眼神躲闪,努力忽略手背上柔软温热的触感。

    怪不适应的。

    也不知裴韫今日是不是吃错了药。

    她慌慌张张抽回手,往边上挪了挪,“是你非要把镯子给我的,可别想道德绑架我。”

    裴韫不知何谓道德绑架,略一思索,却也能猜到七八分。

    他不否认他确实存了几分这样的心思,不管林迢迢是出于心疼,怜悯,还是旁的什么,只要她肯留下,留在他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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