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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去,便凭着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琢磨挣钱的门路。

    天热时,她托贺轩从镇上给她带些硝石,当着贺家母子的面,往一桶水里放入硝石,又将另一个装有清水的大陶碗放入桶中,陶碗中的清水很快凝结成冰。

    看得贺家母子瞠目结舌,直呼神技。

    冰可是稀罕物,寻常百姓家中没有冰窖,哪里弄得来这等金贵之物,何况烈日当头的酷暑,林迢迢竟能这般轻易制出冰来。

    靠着这些冰,林迢迢做了些消暑解渴的绿豆汤,酸梅饮,食材虽普通,胜在有冰,吃着凉快消暑,价格也只贵上一两文钱,拉到镇子上卖得还不错。

    最炎热的三伏天,林迢迢挣了些银子,想着还给贺大娘。

    贺大娘起先推辞,后来想着家里多了口人,索性在隔壁另外搭建一间瓦房。

    如今盖得差不多了,贺大娘才与她吐露实情,“实不相瞒,江娘子,这间屋子是单独劈给你住的。”

    林迢迢颇为惊诧,看了眼两间瓦房中间那足有一人多高的围墙。

    贺大娘支支吾吾道,“江娘子,可不是我要赶你走,如若可以,我倒希望你在我家中常住,只是你也知道,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至今未娶亲……”

    贺大娘承认,刚捡回林迢迢时,她存了私心。

    毕竟这年头媳妇难娶,林迢迢年纪合适,模样又俏,十里八乡再找不出第二个如她这般貌美的姑娘。

    贺大娘有心让她做贺家儿媳。

    谁料带回家后方知,林迢迢是个怀有身孕的寡妇,贺大娘便将原先的算盘咽进肚子里,只庆幸这些念头没人知道,否则不知该闹出多少笑话。

    随着相处日长,贺大娘也是真心喜欢林迢迢这个人,可前不久,贺大娘托媒人帮贺轩说亲,本有户相中的人家,就等贺轩这阵子忙完,便到女方家中下聘提亲,但不知怎的,对方听说他们家中有位来路不明的寡妇,转头就上衙门找贺轩悔婚去了。

    贺轩压下此事,迟迟没让林迢迢知晓。

    贺大娘却急了,夜里辗转反侧,想着该如何开口才能不失体面。

    让林迢迢嫁给贺轩显然不妥,可也不能将人赶走……

    纠结数日,贺大娘还没想好说辞,林迢迢便将卖冰攒下的钱给了她。

    贺大娘思来想去,便有了这间屋子,既不用将人赶走,两家隔着院墙,也可堵住悠悠众口,以免闲言碎语坏了两方名声。

    林迢迢理清来龙去脉,松了口气,“是我思虑不周,误了贺大哥的亲事。”

    贺家救过她的命,又给了她容身之所,她如今报答不了恩情,更不能拖累人家。

    思及此,林迢迢取下腰间荷包,“这里有五两银子,还请大娘务必收下,就当是我这个义妹,提前为贺大哥娶亲添彩了。”

    她笑容真挚,一席话周到体面,并无贺大娘预想中的难堪。

    贺大娘霎时热泪盈眶,“这怎么使得……”

    她将人推出去,林迢迢不怨她,还给她银子,那可是五两银,贺轩不吃不喝,得在衙门干上半年。

    “大娘您也说了,您将我当亲闺女看待,我自然也将你视作长辈,孝敬您是应该的,这些钱您就收着吧。”

    钱固然重要,没了还能挣,但救命之恩,收留之恩,不能不报,这是基本的道德底线。

    贺大娘听罢,不好再推辞,叫她进屋去,“那你看看这院子里可还缺什么,我给你弄来。”

    瓦房建得急,但贺大娘嘱咐过工匠,盖得很是用心,屋顶不是简陋的茅草,而是铺了结结实实一层青瓦,屋内不大,打了张石炕和一副桌椅板凳,外头的小院垒了个小而精巧的灶台,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

    “多谢大娘,我很喜欢,已经不缺什么了。”林迢迢心满意足,眼下情形,能有片瓦遮身就不错了。

    “那好,一会儿我帮你把被褥搬过来。”

    望着眼前小腹隆起的姑娘,贺大娘面上含笑,心里直叹气。

    多好的姑娘,可惜……

    此后,林迢迢独自一人住在这间小瓦房里,为了节省开支,在院中开了块菜地,平常种些萝卜青菜,养两只下蛋的母鸡,日子倒也惬意。

    只是随着月份大了,林迢迢大着肚子行动不便,贺大娘便时常过来,多的时候一日能来四五回,帮忙浇菜喂鸡,或是烧煮两顿饭食。

    林迢迢也不叫对方吃亏,总会适当回赠些东西,或是两把水灵灵的小青菜,或是一些外头买不到的吃食。

    这日晌午,贺大娘照旧过来,准备帮她把午饭做了,贺轩碰巧回家。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微微发白的蓝色长袍,手里拎着一吊腊肉和一只刚放血拔毛的母鸡,另有一篮子鸡蛋,拿给林迢迢补身子。

    “江娘子,实在抱歉,差事繁忙一直不得空回家,这些就当是我补给你的乔迁礼。”贺轩是村中为数不多的读书人,对于一些礼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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