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母亲去世,你可曾后悔?看到那早产窒息而亡的女婴,你可曾心痛?”

    勇毅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你这是要质问为父?”

    “怎么,父亲怕了?”

    裴韫凝视他的双眼,“这些问题,很难回答?”

    裴韫笑容癫狂,“倘若父亲的回答能让我满意,兴许我当真愿意做一回孝子,如父亲所愿,自刎军前,也好让父亲带着我的首级回京交差,换你阖家平安。”

    他语气幽幽,充斥着嘲讽。

    勇毅侯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挤出一句,“我终究是你父亲。”

    所以裴韫,你没有选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也必须束手就擒。

    裴韫眼底划过一抹意料之中的失望。

    他早该料到的。

    倘若勇毅侯有悔,岂会让柳氏稳坐平妻之位多年?

    倘若勇毅侯有悔,岂会多年无视他这个嫡长子?

    倘若勇毅侯有悔,岂会为了保下柳氏母子,前来取他性命?

    李淮此举够狠,今日他们裴家父子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绝无第三种可能。

    “既如此,我明白了。”

    裴韫重新走回案前,拿起搁在架上的长剑。

    剑尚未出鞘,可勇毅侯看见那柄剑时,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弑父?”

    他到底是裴韫的父亲,岂会看不出裴韫的打算。

    “父亲不是说了么,这是命数。”

    裴韫将剑横在身前,指腹缓缓擦拭着雪亮锋利的刃口,“你当年欠母亲,欠妹妹的,欠我的,便用命来还罢。”

    语毕,剑光一闪,鲜血四溅。

    横竖要死,与其再过几日死在李室天子手中,倒不如先下去赎罪。

    飞羽带着勇毅侯的尸首离开,很快就有小卒端着铜盆擦拭血迹,空气中的血腥气很快散尽。

    裴韫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淡了下去,额角开始隐隐作痛。

    晌午时分,裴韫头疾加重,喝过军医开的药,便拥着林迢迢小憩。

    林迢迢刚睡醒,实在没什么困意,可若不老老实实睡过去,裴韫指不定又要闹她。

    她烦躁的呼出口气。

    裴韫的声音冷不丁在头顶响起,“迢迢,你怕我吗?”

    怕啊,她当然怕。

    怕裴韫一个不高兴,把她先.奸后杀了。

    林迢迢侧躺蜷缩着,笑得勉强,“……不怕。”

    裴韫岂会听不出她的口是心非。

    “无妨,你就算怕也要留在我身边。”

    似是报复一般,他将人搂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今日,我杀了我的父亲。”

    勇毅侯来传旨的时候,林迢迢睡了过去,故而对此毫不知情,乍然听到这话,是个人都会吓得心肝一颤。

    可想到裴韫说过的陈年旧事,林迢迢沉吟半晌道,“所以夫君心里,还是难受的吧。”

    在裴韫六岁之前,他眼里的勇毅侯还是位敬重妻子的好丈夫,是疼爱儿子的好父亲。

    裴韫不置可否,低声笑笑,“实不相瞒,还是畅快居多。”

    一刀了结了性命,没让勇毅侯太受罪。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明就里之人,用惊惧惶恐的眼神看他,毕竟子杀父有违天道。

    一个对生父都能痛下杀手之人,又如何相信他会善待自己的子民。

    林迢迢听到这儿,约莫懂了,裴韫这是杀了亲爹,一边爽一边又不得劲,来她这里寻求心理安慰了。

    想到这些天,裴韫除了房事上手段强硬,其余时候还算迁就自己,林迢迢转过身,抱了抱他。

    “好了,都过去了,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母亲,不必在意旁人看法。”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旁人兴许会批判裴韫心狠手辣,惨无人道,可细想来,也是勇毅侯这个生父促使他走到这一步,一切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罢了。

    她若同情勇毅侯,为勇毅侯鸣不平,谴责裴韫不孝,岂非让枉死的大崔氏寒心。

    裴韫不仅是勇毅侯的儿子,更是大崔氏的儿子。

    想了想,林迢迢又不太走心地补了一句,“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裴韫未料到林迢迢会反过来宽慰自己,忽然在她脸上重重一吻。

    “林迢迢,你真会勾.人。”

    “……?”

    林迢迢一脸莫名其妙,她就安慰两句,换作旁人她也会这么说。

    忽然,林迢迢视线下移,目露惊慌。

    等等!她不过是抱了他一下,他怎么又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我喜爱你

    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