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嘴上这般承诺,心里却还打着另外的算盘。
管他那么多,生下来统统记到正妻名下,就不存在什么庶出子女了。
谢夫人如何看不出崔夫人的两面三刀,但碍于谢家权势不如以往,只能姑且忍下这口恶气。
当初谢蘅出嫁,实乃皇权所迫,被逼无奈,但轮到谢蓉,谢夫人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时不同往日,裴韫绝非池中物,他同李氏王朝早晚一战,与其畏首畏尾,沦为两方争斗的牺牲品,倒不如放手一搏。
谢蓉能否嫁给裴韫,关乎谢家将来。
林迢迢不过一个通房,待谢蓉嫁进门,还怕收拾不了吗?
一碗绝嗣汤下去,纵使裴韫再如何宠爱,林迢迢也断生不出孩子,阻不了谢蓉的荣华路-
崔夫人随谢家母女去祭奠谢蘅时,小沙弥前来引路,带林迢迢到前方的大雄宝殿烧香祈福。
左右无事,裴韫便与林迢迢同往。
从前林迢迢也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但自从穿越后,许多事情由不得她不信了。
林迢迢点燃三支清香,跪于佛前虔诚祈求。
若佛祖有灵,保佑她父母平安。
若佛祖有灵,保佑她重回现代。
若佛祖有灵,保佑她和江临……
罢了,她如今就算真的见到他,又能如何呢。
她念头至此,裴韫凉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在求什么?”
林迢迢黛眉微蹙,敷衍道,“自然是求子了。”
裴韫不信神佛,故而未看神像一眼,眼神始终落在林迢迢脸上。
林迢迢越是虔诚,他越觉好笑。
“求子?”
裴韫琢磨这两个字,颇有些意味深长,“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求我来得更快?”
林迢迢本想清清静静许个愿,乍然听了这荤话,双颊涨得通红。
佛门净地,最是庄严肃穆,裴韫竟口出狂言。
林迢迢没了祈福许愿的心情,霍然起身,提裙就走。
裴韫猛地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此等孟浪之举,立时引来其他香客异样的目光。
裴韫全无顾忌,抱着她直奔禅房而去。
林迢迢跌入榻中,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揪着男人衣襟,“大少爷,这里可是皇觉寺。”
裴韫低低一笑,“你求子心切,我来为你送子,满天神佛岂会怪罪?”
……
半个时辰过去,裴韫总算过了一把“送子”的瘾。
几日冷落,他对林迢迢的渴求远不止如此,稍事歇息,还欲逞凶。
林迢迢抬膝抵着他,有气无力,“够、够了……”
她求子,不是求死。
半个时辰,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怕裴韫继续,林迢迢信口胡诌,“奴婢心有预感,说不准肚子里已经有了……”
有了孩子,哪里受得住他不知节制的冲犯。
这些天林迢迢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裴韫即将迎娶正妻,那人极有可能就是谢家二姑娘,谢家二姑娘心性如何,尚且不知,但那谢夫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倘若她在谢蓉即将进门的节骨眼诊出滑脉,谢家定会不满。
为了让裴韫的婚事顺利进行,她就到崔夫人跟前主动陈情,求崔夫人送她到偏僻安静的庄子上养胎待产……
如此,既能在崔夫人与裴韫跟前显出她的善解人意,乖巧懂事,又能让谢家知晓,她林迢迢绝无争宠之心。
等出了汴京,就是天高任鸟飞,谁也拦不住了。
眼下她只缺一个假孕时机。
想到触.手可及的自由,林迢迢美滋滋起来。
裴韫不知怀中通房的小九九,怜她体弱,未再冲动,只叫她并拢腿骨,感受着那温热的缠.磨。
半晌,他喘了口气,掌心贴着林迢迢的小腹游走,那薄薄的肌肤之下,依稀是他自己的轮廓。
“若真有了,他定没你这般娇气。”
他的孩子,自是强者留之。
何况……
他已经改了主意。
裴韫从未遇到过一个如此合他心意的女子,冷落林迢迢的那些天,他夜夜独寝,辗转反侧想了许多。
那日林迢迢同他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
她说,她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裴韫对娶妻一事,本就可有可无,当初萌生娶妻之意,也是为了给孩子铺路,可眼下林迢迢不愿他娶妻,他又何必本末倒置,与林迢迢争执。
不想他娶妻,他便不娶了。
怕孩子生下招惹非议,名不正言不顺,那就暂且不生了。
林迢迢还年轻,只要彼此有情,待裴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