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迢迢心里直呼老天爷,这听着跟现代人服用的短效避孕药类似啊。
她当即服下一颗,将剩余的药丸子收入簪中,“多谢抱琴姐姐,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此药的缺陷,在林迢迢看来,就是她逃离裴韫最好的借口-
郑月兰孩子的头七到了,经圆慧法师择日,超度法事定在十五,正是每月皇觉寺香火最鼎盛的时候。
二房受了裴韫敲打,这些天谨小慎微,不敢找茬,林迢迢也是在这一日才有机会同二房的人碰面。
几日不见,郑月兰又消瘦了一圈,再无往日的精气神,裴桓倒是与往常无异,只眉眼间藏着疲惫。
林迢迢也终于见到了永毅侯的庐山真面目。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姿健硕,面容刚毅,纵使离开战场多年,身上仍有一股沉淀下来的杀伐血腥之气。
府中众人纷纷行礼问安,林迢迢不过一个通房丫鬟,自不能免俗。
刚要屈膝,一只大手探来扶住了她。
裴韫淡声道,“你是我的人,在这府里,不必向任何人行礼。”
嗅着近在咫尺熟悉的檀香,林迢迢不着痕迹抽回手。
永毅侯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哼,不知礼数。”
永毅侯冷嗤一声,便同柳夫人一起钻进马车。
裴韫薄唇噙着冷意,视永毅侯的不满为无物。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父子不睦,不是一天两天了,永毅侯大抵也习惯了长子的忤逆。
崔夫人从后头出来,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走吧。”
自林迢迢跟前经过时,崔夫人道,“迢迢,你同我一辆车。”
“多谢夫人。”林迢迢挣开裴韫,快步跟上。
她彻底得罪了二房,连带着永毅侯也厌恶她,裴韫又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有崔夫人。
裴韫没想到几日不见,林迢迢的气性还是这般大。
眼看她就要上了崔夫人的马车,裴韫三两步追上去将人扛到肩上,扔进后头的车驾里。
旋即车门阖上,直奔皇觉寺而去。
车厢里铺了一层厚实毡毯,林迢迢还是摔疼了,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没等她爬起来反抗,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压了上来。
馥郁浓烈的气息将她圈禁在逼仄的角落里。
裴韫掐着她的脸,眸色阴沉,“林迢迢,这几日为何不来寻我?”
林迢迢颊肉吃痛,皱起了眉,“大少爷好没道理,分明是您自个儿下的令,让奴婢莫到您跟前碍眼。”
“何况大少爷贵人事忙,即将迎娶主母,奴婢怎敢在这个节骨眼犯您忌讳?”林迢迢回得理直气壮。
裴韫没有丝毫窘迫,“那我叫你主动讨好,你为何不听?”
林迢迢这一身反骨,实在叫人恼火,看着是乖顺老实了,却处处与他作对。
林迢迢冤枉,“大少爷心思莫测,奴婢不敢。”
“呵。”裴韫气笑,下一瞬便低头压去,要吻她的唇。
林迢迢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勇气,扭头就躲,那一吻堪堪擦着她的耳珠划过,落了个空。
“大少爷不是要去相看贵女么,还是放奴婢下去为好,以免坏了大少爷名声。”
她好不容易躲了几天清净,巴不得裴韫赶紧弃了她。
裴韫听到她提起相看之事,忽然笑了起来,“果然是闹脾气了。”
这几日崔夫人是有意撮合他与谢二,但他并未让人将消息散播到蘅芷院,想必是林迢迢受了冷落,按捺不住去打听了他的消息。
林迢迢惊恐看他。
他又脑补了什么?
林迢迢斟酌再三,“大少爷莫要误会,奴婢从始至终认得清自己的身份,绝不会给未进门的主母添堵。”
裴韫想要什么,她这些天也揣摩出了一二。
无非是封建古代男子习以为常的三妻四妾,既要贤惠的高门妻子撑起脸面,又要小意温柔的侍妾通房陪他享乐。
上回裴韫发怒,是她僭越,是她没有做好通房的本分,她说的那番话太过狂妄自大,不识好歹。
夏虫不可语冰。
她不该与一个封建权贵争论。
林迢迢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从裴韫手底下挣脱,柔柔顺顺地跪好认错,接下来无论裴韫说什么,她只会点头应是,表示自己充分理解了裴韫的“良苦用心”。
就跟现代笑着接受领导画大饼一个心态。
裴韫果然受用,禁锢在她身上的力道松了许多。
“你能明白就好。”
他又吻了上来,格外轻柔地亲吻她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