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裴韫收林迢迢为通房这件事,杏儿有所耳闻,据说是因为林迢迢生得与大少夫人相似。
眼下来了个大少夫人的亲妹妹,论相似,林迢迢能比得过谢蓉这个亲妹妹?
“到时候这蘅芷院就是谢二姑娘的地盘了,迢迢姐,我们要被扫地出门了!”杏儿越说越激动。
林迢迢撇撇嘴,“那我们就走嘛。”
她求之不得好吗?
之前她上蹿下跳都没能让裴韫厌弃她,如今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赶出去,简直是做梦都要笑醒的程度。
林迢迢也确实笑了,走到内间,从床底下扒拉出了一下小匣子,匣子里有变卖首饰换来的一些碎银。
杏儿还在絮絮叨叨,“咱们不能这样,迢迢姐,大少爷他不来,你就主动些,不然咱们做些吃食送到大少爷跟前……”
林迢迢假装听不见,数了二两塞到杏儿手里,“喏,散伙费,你收好。”
杏儿目瞪口呆,“迢迢姐?!”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林迢迢摆摆手,“你放心,被赶出去的只有我,你争气些,说不准还能去伺候谢二姑娘,那才是你天大的福气。”
“胡说八道。”杏儿居然气哭了,抹着眼泪道,“我杏儿才不是那等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奴婢。”
逗得林迢迢哈哈大笑。
这一笑又让杏儿愣在原地。
这似乎是林迢迢来到蘅芷院后,第一回 这般开怀大笑。
杏儿忍俊不禁,跟着笑了会儿,但其实她还是想哭,“迢迢姐……”
“好了,这多寻常的一件事。”
林迢迢拍拍她的肩,仿佛失宠的是杏儿不是她,“我不过一个通房,主子眼里的猫猫狗狗,我认得清自己,难道还要奢求大少爷为了我一个通房,一辈子不娶妻不纳妾?”
那夜其实还有些话,林迢迢欲言又止,没能说出来。
她想过问他的,倘若真的那般喜爱她,那般的放不开手,为何还要娶妻。
可这话林迢迢也明白,说来只会惹人发笑。
裴韫娶妻,不管这背后所谓的苦衷,所谓的良苦用心,说出来有多么天花乱坠,听起来对她多么情深义重,林迢迢心里都很清楚,本质上,裴韫就是看不起她。
因为她是奴婢,所以要生了孩子才有资格做妾。
因为她是奴婢,所以她没有权力抚养自己的孩子。
因为她是奴婢,所以……
她不可能成为裴韫的妻子。
好在,她林迢迢从不妄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避子。
林迢迢满心期盼着裴韫的驱逐令,可等啊等,什么也没等到,日子照旧,底下惯会见风使舵仆婢对她的态度也一如往常。
除了见不到裴韫,林迢迢的衣食住行,压根不像失宠之人该有的份例。
这期间抱琴来过一回。
门房小厮知晓抱琴与林迢迢的关系,怕得罪人,二话不说亲自引着抱琴去到蘅芷院。
林迢迢自是欢喜,领着人就要往自个儿屋里去,刘管事多了个心眼,将人拦下,派两个嬷嬷前去搜身。
“姑娘别介意,这是大少爷的吩咐,也是为了林姑娘的安全着想。”
林迢迢脸色登时就变了。
上次回去,她特意拜托抱琴帮她搜寻避子药丸,这东西要是被搜出来,叫裴韫知晓,她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迢迢胆战心惊立在一旁,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一番搜查后,除了摸出一只装有碎银铜板的荷包,两包天香楼的糕饼之外,并无其他可疑之物。
刘管事取来银针,确认糕饼无毒,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职责所在,姑娘勿怪。”
抱琴同样后怕,面上强撑着,“知、知道,这是大少爷的规矩……”
裴韫凶名在外,抱琴吓出冷汗也在情理之中,并未引起刘管事的怀疑。
等二人进了东厢房,林迢迢关紧房门,忙不迭问,“抱琴姐姐,我托你寻的药可买到了?”
抱琴连吃了两盏茶定下心神,左右环顾,确认无人监视,这才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塞到林迢迢手里。
“幸好我多了个心眼,将药丸藏入这银簪之中。”
抱琴握着簪子两端稍稍旋拧,簪尾便断做两截,簪子内部空心,几十粒细小的药丸子顺着簪身滚落到手心里。
林迢迢目瞪口呆,头一回见识到这种手段。
抱琴压低声道,“这药丸罕见,我也是跑遍了汴京才在一间偏僻的药铺里买到的,那郎中说了,这药本是女子活血化瘀,滋养胞宫之用,但若从月事之初开始服用,即有避孕奇效,不过需得连服半月以上。”
“此药不伤身子,唯有一点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