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又将那念头甩出脑子。
裴韫可不是什么慈悲的佛菩萨,又岂会留心这等小事。
论温柔细致,体贴入微,没人能胜过江临在她心中的地位。
林迢迢在衾被底下扭来扭去,好不容易摸到了缝在衣裙里的荷包,她取出荷包里那块古朴半旧的怀表,指尖轻轻一挑,怀表打开,露出一张小小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亲昵相依,脸贴着脸笑容灿烂的少男少女,林迢迢眼含热泪,却是笑着的。
唯独胸口发闷,一阵阵地疼。
……
裴韫走出蘅芷院已近傍晚,正是各院主子用晚膳的时辰。
崔嬷嬷在院外恭候,“大少爷,该用饭了,侯爷与二位夫人在前厅等着呢。”
崔嬷嬷心里隐隐担忧,侯府今夜,怕是风波难断。
裴韫冷笑,他还没去找柳氏麻烦,他们倒准备来兴师问罪了。
他云淡风轻颔首,“知道了,带路。”
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动的是他院里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潮热。【二
入夜,月影遍地,树影婆娑。
林迢迢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去的,半梦半醒间,潮湿黏.腻的热气裹挟而来,缠得她四肢乏力,头昏脑涨。
她稍稍侧身,牵动了后背的鞭伤也不觉疼痛。
有什么东西自身后覆了上来,又闷又热,压得人喘不上气,颈侧肌肤沁出薄薄香汗,她檀口微启,试图汲取一些空气。
黑暗中,裴韫游弋在她后颈的薄唇紧随而上,含.住她的唇.瓣,湿.滑的舌尖探出,抵入她的齿列。
睡梦中的少女并无防备,任他粗粝长舌强势闯入,彼此呼吸交织成网,如舟入春水,漾开层层涟漪。
身体的本能令林迢迢仰面承迎,齿关间偶尔泄出半声嘤咛,也被男人舌尖卷去。
肺腑间盈满独属于裴韫的气息。
林迢迢只觉空气愈发稀薄,身体被禁锢在一片极其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升温。
“热……”
唇.瓣厮磨的细碎水声中,溢出些许抗议。
林迢迢双手抵在男人光洁紧实的胸膛间,柔软的寝裙如浪花堆叠,摇曳铺散,逐渐露出少女修长匀称的玉腿。
唯有这般,才能在那紧密到窒息的潮热中挣取一丝喘.息。
裴韫将她的膝弯提至腰侧。
林迢迢似察觉到了痛,黛眉微蹙哼出了声。
细微的痛吟如同一泼凉水浇下,裴韫停了动作,高挺鼻尖抵着她的颈窝呼吸略喘,强行压下腰腹间叫嚣翻涌的冲动。
险些忘了,林迢迢有伤在身。
缓了缓,裴韫抬起头,与她额心相贴,这才觉出她异于往常的温度。
“林迢迢。”
他掐住她颊侧的软肉唤了一声。
莫看这姑娘生得娇俏弱小,该丰.盈处一分不减,不过巴掌大的小脸亦生得圆.润饱满,轻轻一掐,如细腻的羊脂玉般润手。
然而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奴婢没了声音。
裴韫唇边那抹笑意褪去,他霍然起身,命外间掌灯。
熹微昏黄的灯火映入内室,裴韫这才看清少女异常潮.红的面颊。
怪道今夜的她这般温顺,由他摆弄了这许久。
竟是夜半发起高热。
裴韫不曾伺候过人,也不知姑娘家发热要如何处理——以往行军打仗时,军医没法时时刻刻盯着每一个人,加上北地药材物资匮乏,他们大多靠身体硬抗。
但林迢迢在他身边,没必要吃这个苦。
裴韫当即让刘管事拿上他的令牌去宫中请太医。
刘管事隔着屏风询问几句后,猜测多半是伤口引起的高热。
虽说只是两道鞭伤,但身子骨弱的人熬不住,也属常态。
太医很快赶到,一番诊脉,与刘管事猜测的相差无几,“姑娘伤势不重,开几副药,调养数日便好。”
太医临走前,提醒裴韫及时将林迢迢汗湿的衣衫换去,以免受凉加重病情,之后又交代了一些针刺刮痧之法,帮助发汗退热。
因琢磨不出裴韫与榻上女子的关系,老太医不敢冒然出手。
好在裴韫常年习武,也认得那些穴位,默然听罢,点了点头,便让刘管事送太医回宫。
待人走后,裴韫亲自为林迢迢更衣。
迷迷糊糊间,林迢迢唇.瓣嗫嚅,嘀咕了什么。
裴韫没听清,只看到她双手蜷在胸.前,手心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只有一根细长链子从指缝中缀出半截。
发烧中的林迢迢极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