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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东西当成眼珠子一般紧紧护着,裴韫试着拿了几回,取不出。

    多半又是她私藏的什么值钱物件,裴韫索性由着她。

    当务之急,是帮她退热。

    他俯身靠近,解开她小衣的带子。

    小衣散落之际,外间灯花噼啪一声爆响。

    裴韫顿觉眼前亮得刺眼。

    在他这里,并不存在什么非礼勿视。

    他也的确不如想象中的心如止水。

    男人狭长幽深的风目,在满园春.色艳光中寸寸凝滞。

    素屏倒影着男人挺拔清绝的侧影,他俯下身,身形逐渐没入阴影中……

    翌日,太医开的汤药尚未服用,林迢迢便已退了热,身子骨明显比昨夜松快许多,身上也清清爽爽的,并无出汗后的黏.腻不适。

    倒是胸.前两处很是酸胀,纵使穿着时下最柔软丝滑的小衣,行动间还是摩得又酸又麻。

    林迢迢瞥了眼镜中的自己,发现唇.瓣也比往常肿了些,红艳艳的,很是诱.人。

    林迢迢不是没有怀疑,可她眼下处境尴尬,进退两难,谁也得罪不起。

    况且,她去质问裴韫又能如何。

    昨日那番情形,外头的流言蜚语早就满天飞了,所有人看来,她就是裴韫的人。

    至于是侍妾还是通房丫鬟,全看裴韫心情。

    事实也确如林迢迢猜测那般,一夜之间,她入住蘅芷院的消息轰动全府。

    有人感慨林迢迢命好,离了二房还能博得裴韫庇护,亦有人讥讽她手段了得,凭一己之力让两位少爷反目。

    今日一早天不亮,裴桓气势汹汹跑来蘅芷院,质问裴韫为何抢他房里的人。

    裴韫虽彻夜未眠,今早起来仍是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面对裴桓的指责,他薄唇微弯,“迢迢身契一直在我手中,何来抢人一说?”

    可谓踩中了裴桓最为气愤之处。

    “她原是我二房的人!”

    顿了顿,裴桓道,“我原是要纳她做妾的,此事大哥也已知晓。”

    明知故犯,兄夺弟妾,传出去可不好听。

    裴韫心情好,不与他计较,“那你可知,她早有了心上人。”

    此言一出,裴桓瞳仁剧震。

    裴韫眸色凌厉,补了一刀,“可惜,那人不是你。”

    轻飘飘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裴桓心底那丝隐秘的欢喜骤然散去。

    “这不可能。”他嘴上否认,清隽面容已有窘迫。

    看着兄长悠然闲适的模样,裴桓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即便林迢迢有了心上人又如何,不是他,还能是裴韫不成?

    思来想去,他还是让裴韫将人还给他。

    见他不死心,裴韫为数不多的耐性消磨殆尽。

    “弟妹因你胡闹,动气小产,你不好好照顾弟妹,反来索要兄长的通房丫鬟,这便是你即将科举入仕之人的教养吗?”

    裴韫声线凛然,振振有词斥道,“我已官至二品,无惧外界流言蜚语,可桓弟你不一样,明年你要下场春闱,倘若你宠妾灭妻之事走漏了风声,你以为,你还有几分胜算?”

    裴桓一噎:“我……”

    “弟妹因你小产,林迢迢因你受罚,险些被你母亲鞭笞而死,若非我及时出手相救,桓弟心心念念之人早已香消玉殒。”

    裴桓无言:“是……”

    “如今我替你保下她,承受府中流言,你不知感恩,竟还出言怨怼,又是何道理?”

    裴桓:“弟弟知错……”

    面对兄长字字如刀的诘问,裴桓羞愧不已。

    是了,他没道理疑心裴韫。

    无论是林迢迢发卖春风楼一事,还是被母亲为难鞭笞之事,皆仰仗裴韫,才能保林迢迢平安无虞。

    此番爹娘怒气未消,即便他真把林迢迢带回去,林迢迢也少不得一顿罚。

    思及此,裴桓冲着兄长深深作揖,“迢迢到底是我二房出来的人,待风头过去,我再设法安置她。”

    裴韫向来淡漠,难得流露几分真情,将手搭在裴桓肩头,面色沉肃,“你想通便好,不过一个婢子罢了,切莫为她乱了心智。”

    想不通也没办法。

    林迢迢是他的。

    想着昨夜昏沉间,少女依偎在他身.下,婉转柔媚的娇态,裴韫腹肌紧绷,微垂的眼眸沉静如渊。

    他位高权重,权势女人他都要。

    但他只会给裴桓二选一的机会。

    女人和仕途,孰轻孰重,裴桓岂会不知。

    裴桓做出了决定,可心中到底牵挂不忍,“这段时日,烦请大哥代我好生照顾她。”

    “嗯。”

    目送裴桓萧索清寂的背影远去,裴韫棱角分明的唇线缓缓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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