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些小动作在裴韫看来毫无作用,他反手制住林迢迢的腕骨,三两下将人从厚重的棉衣中剥了出来。
林迢迢唇色愈发惨白,“我可没求你,我也没答应你们的无理交易……”
“别动。”
剥得上身只剩一件雪青色贴身小衣时,裴韫面不改色将人摁趴在自己腿上。
后背一片冰凉,裴韫用竹片蘸着药膏涂抹,稍一触碰,林迢迢便疼得直掉眼泪。
“我不用你给我上药,我自己来。”
她还是不能接受裴韫的存在,全身上下包括头发丝都在扭动挣扎,抗拒他的亲近。
在裴韫看来,林迢迢多少有些不识好歹,当即一掌拍在她不安分扭来扭去的臀腿处。
“再乱动我就将你丢出去!”
这一巴掌着实侮辱人,林迢迢惨白小脸腾地涨红。
可是她不敢再反抗了,裴韫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应该顺着他。
正如崔嬷嬷所言,求求他,哄哄他,她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
她眼中的灭顶之灾,在裴韫眼里,就是一句话便能解决的小问题。
林迢迢想活,她比任何人都想活,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裴韫就是她眼下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能使性子,不能再得罪他。
否则离了裴韫的庇护,明日到来的就不仅仅是柳夫人的鞭笞。
林迢迢几乎光着身子趴在裴韫腿上,脑子是冷静了,可身体上的羞.耻与疼痛还是让她不禁落泪。
裴韫凤眸低垂,掠过少女雪肤上殷红刺目的鞭痕,眼底隐有煞气涌动。
“有些疼,且忍忍。”
连哄慰的言语也是干巴巴的。
林迢迢原先还强忍着,闻言蓦地眼眶发酸,竟就趴在男人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裴韫眉梢一抽,就着她的哭声将后背几处伤痕涂了药。
林迢迢这一哭,足足哭了一刻钟。
裴韫瞥了眼被少女眼泪鼻涕打湿的袍角,想杀人的戾气又开始压抑不住了。
林迢迢一无所知,哭得很是沉醉。
她实在委屈。
这些委屈无处倾诉,根本不会有人理解她的处境。
裴韫也的确无从理解,只当她是被柳青莲吓到了,因而对她容忍几分。
实在忍耐到了极点,裴韫拎着她后脖颈细嫩的皮肉,将人拽起扔到软褥上。
林迢迢结结实实又痛了一回,捂着后颈又开始哭。
“够了!”
裴韫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迢迢哭声戛然而止,又委屈又惊恐地与他四目相对。
半晌无言,她才一抽一抽道,“是、是你自己非要带我回来的……”
带回来,又嫌她烦。
裴韫斜睨着她冷哼,“知道是我带你回来就好。”
总算还能分出个好歹。
“这回,认命了吗?”
林迢迢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去眼泪,心口不一嗯了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裴韫盯着她故作乖顺的模样,哂笑一声。
不管她是真的认命,还是曲意逢迎,人注定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
裴韫揭过被褥替她盖上,“趴着,好好休息。”
林迢迢刚要点头答应,忽的反应过来,这是裴韫的寝屋!
“我……”
她想说她不要睡这儿,一抬眸对上裴韫那双沉静如墨的眼睛,顿时转了话头,“大少爷,时辰不早了,你要去哪儿?”
心道,她这话听起来,应该多少有些关心的意味吧。
怎么不算哄他了呢。
男人棱角分明的薄唇轻轻勾起,“报仇。”
他眼里多了些许狭昵,“怎么,想我留下陪你?”
林迢迢一惊,“……奴婢不敢。”
次次说不敢,次次都忤逆。
裴韫对她虚与委蛇的场面话无动于衷,唇边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顷刻淡去。
“老老实实待着养伤,莫再作妖。”
裴韫不客气地撂下一句话,起身离去。
作妖?
裴韫居然好意思嫌她作?
没认识裴韫之前,她可是勇毅侯府公认的最佳打工人,得力大丫鬟好吗!
林迢迢愣了许久,抄起裴韫榻上的玉枕就要砸,转念想到,这是裴韫屋里的东西,磕了碰了要赔不少银子,于是又窝窝囊囊将玉枕归位。
她如今躺不得,只能抱着枕头,以俯趴的姿势休息,但玉枕瓷枕太硬,她用不惯,睡着一点也不舒服。
听说这玩意儿都是高门大户讲规矩的人才会用,裴韫自不例外。
思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