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周知南提起过家里有个妹妹,便点了点头,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嗯,一家人都长得好看。”
说着站起身,“行,你等着,我进去喊他。”
梁吟秋连忙道谢,便站在门口等着。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她远远看见周知南从办公楼里小跑出来。
他一瞧见门口站着的是梁吟秋,步子又快了几分,跑到跟前时气息还有些不稳,“吟秋?你怎么来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梁吟秋没有寒暄,直接从布袋里掏出那瓶药递过去,压低声音把早晨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病人全没退烧、全是同一批、用药记录对比清晰。
周知南接过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看了看,神色也严肃起来,“这批药确实有问题。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接到了电话通知,上面已经开始查了。”
梁吟秋听了,眉心稍稍松开,又问了一句,“那现在能检测出来具体是什么成分吗?要是只是淀粉做的,倒还让人放心些,就怕掺杂了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周知南把药瓶攥在手里,认真点头,“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出结果。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两人没再多说,梁吟秋急着赶回去,便跨上自行车,冲他摆了摆手,掉头骑走了。
回到诊所门口时,远远又看见聚了好几个人,神情焦灼地等在门外。梁学伟正站在门口安抚大家,一瞧见她回来,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了?”
梁吟秋把车支稳,凑到他耳边,把周知南的话简短说了。
梁学伟听完,脸色一沉,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声音压不住地恼,“这都是什么人,连救命的药都敢动手脚,什么钱都敢挣!”
梁吟秋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小点声,随即正色道,“爷爷,今天你还得再跑一趟县里,去拿药。”
梁学伟点点头,“我刚想跟你说这事儿呢,药柜快空了。”
梁吟秋略一沉吟,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不过国营购药站的退烧药本来就不多了,这批有问题的又占了库存,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
梁学伟摆摆手,反倒宽慰她,“没事,我去碰碰运气,总不能看着病人干烧着。”
梁吟秋声音轻轻的,“行,那您路上慢点。”
中午得了空,梁吟秋吃了些东西,下午又继续忙。
傍晚时分,梁学伟终于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包药,分量却不多。
“今天去拿药的人不少,要不是我跟里面的人熟,怕是连这点都抢不到,”梁学伟说着,把药放下,神色疲惫。
梁吟秋叹了口气,“流感发病的人太多了。”
她心里也急,却无计可施。
这个年代,药研进展缓慢,即便她能开出方子,要真正制成可用之药,也得一年半载,甚至更久,到那时什么都晚了。
“只能慢慢治,总能好起来的,天无绝人之路,”她低声说,像是在安慰别人,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眼看着新年一天天近了,往年这个时候,村里早已热闹起来,采买的、置办年货的,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意。可今年,流感像一层灰蒙蒙的雾,把过年的喜气都罩住了。
这天夜里,周知南来了。
假药的事终于有了眉目,药品送检后确认是淀粉做的,虽无害,却也无用。可偏偏就是这种“没用”最害人,病人原指望吃药救命,结果病拖着,越拖越重。
梁吟秋问,“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还在查,”周知南语气沉沉的。
梁吟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两人聊了几句,周知南便起身告辞。
又过了几天,距离除夕只剩十天了。
好消息是,流感总算有了遏制之势,病例明显减少。坏消息是,梁吟秋自己倒了。
可她依旧戴着口罩,强撑着身子给村民看诊。
赵婶是村里少数撑到最后一波才被感染的人。她看着梁吟秋咳着开方子,心疼道,“秋丫头,你自个儿都病成这样了,还给我们看病。”
梁吟秋声音沙哑,却仍笑着,“没事,已经退烧了。”
赵婶心疼得不行,晚上炖了一锅鸡汤,特意端了一碗送来,梁吟秋接过来,热气扑在脸上,眼眶也热了。
赵婶刚走,周知南就来了。
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全是吃的,一进门听见梁吟秋哑着嗓子说话,脸色瞬间变了,“你得了流感?”
梁吟秋点了点头,下意识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你别靠太近,当心传染。”
周知南站在原地,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里酸得发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梁吟秋眉眼弯弯, 嘴角浮起浅浅的弧度,“没事的,都快好了。知梦最近还好吧?有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