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个足以改变战局的消息,然后让我自己去消化那些震惊和喜悦。”
镜泠月想了想,觉得这个评价还挺准确的。
“不能。”他说,干脆利落。
景元:“……行吧。”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下,金色的眸子陷入了沉思。
“拉曼查加入的话……”
他喃喃自语,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推演战术,“配合云骑军的正面推进和远程打击,对付步离人的舰队海战术应该绰绰有余……”
镜泠月安静地看着他,猫耳轻轻转动,捕捉着景元自言自语中的每一个字。
他已经把该给的“棋子”送到了棋盘边。
剩下的,是执棋人的事。
——
鳞渊境。
与太卜司云海之上的明亮不同,鳞渊境的深处弥漫着一种幽蓝的、柔和的光芒。那是海水过滤后的天光,是珊瑚和珍珠自行散发的荧光,也是无数持明卵在孵化过程中释放的**。
紫发的持明少女在鳞渊境的大门外停下了脚步。
白露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衣衫,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颈后一小截雪白的皮肤。她的龙角在发间若隐若现,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心情不错”的气息。
当她看到等在门口的悠真时,那双紫色的眼瞳猛地睁大了,惊喜的光芒从眼底涌上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悠真哥?”她快步迎上去,马尾在身后晃动,“你们去哪旅游了?”
悠真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袋,递了过去。那袋子是用一种银白色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特殊纸张制成的,袋口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打成蝴蝶结。
“隔壁的醉花间,”他说,“那里刚举办了一次美食节。”
白露欢喜地接过礼物袋,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打开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她的眼睛亮得像两个小太阳。
“是好吃的!”她从袋子里取出一串琼实鸟串,那是一种用琼实果和灵鸟肉交替串成的烤串,表面刷着金黄色的蜜汁,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白露叼住一串,鼓着脸颊嚼了两下,然后含含糊糊地问:“悠真锅……你找我来做啥子?”
悠真看着她那副被食物塞满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阿月说时候到了。”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浅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光芒,“你不想亲自去接他吗?”
白露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的嘴巴还含着肉串,但咀嚼停了下来。紫色的眼瞳睁得大大的,里面映着悠真的脸。
然后,她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串,把竹签随手一丢,抹了把嘴,声音拔高了八度:
“真哒?!”
那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期待,还有一种“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的迫不及待。
“阿月何时骗过你?”悠真笑着说,侧身让开了通往鳞渊境深处的路。
白露转身就往里面跑,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她的衣摆在身后翻飞,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尾巴因为兴奋而高高翘起。
“那你跟我来!”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鳞渊境大门外驻守的两名持明族人看到族长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熟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犹豫着开口:
“族长大人,这……于理不……”
“理什么理?”白露脚步不停,一巴掌拍在那族人的肩膀上,声音清脆响亮,“我就是理!开门!”
那一巴掌拍得那持明族人身体猛地一歪,堪堪稳住了身形,脸上的表情在剧痛和恭敬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定格成一种扭曲的僵硬表情。
他默默地把门打开,嘴里还是不死心地补充了一句:“但是龙师他们……”
白露翻了个白眼,充分表达了她对“龙师”这个群体的全部感情。
“我看他们是又欠揍了!”
说着,她就开始撸袖子。
悠真上前一步,慢悠悠地劝道:“倒也不用这么暴力。前些日子被你打的几个长老,不还在丹鼎司躺着吗?”
门边的持明族人小声嘀咕:“是啊,是啊。龙师长老们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悠真微笑着转过头,看向那个嘀咕的族人。
“再说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让人后背发凉,“你又不能真把他们打死。”
持明族人呛了一口,低下了头。
白露“哼”了一声,放下袖子:“行吧。今天姑奶奶我心情好,就不揍人了。”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鳞渊境,步伐嚣张得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狮子。
门边的两个持明族人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