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大人,我给您带了清月楼的招牌鱼糕!求您这次手下留情,只要及格就行,我不贪心!”
“师祖大人,这是我奶奶亲手做的腌鱼,她说一定要给您供上,让我今年一定毕业……”
而他们祈祷的对象——那位传说中的“师祖大人”,此刻正懒洋洋地蹲在雕像的头顶上,打着盹。
三花长毛猫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尾巴搭在雕像的发髻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偶尔睁开一条缝,懒洋洋地扫一眼下面那些虔诚祈祷的学生,然后又闭上,继续打盹。
阳光洒在他蓬松的毛发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远远看去,就像雕像上长出了一团会呼吸的、毛茸茸的装饰品。
悠真在人群外驻足,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学生们每年的“考前迷信”活动,花样都在翻新,唯独对“猫”的崇拜一如既往。
他不知道镜泠月对此是什么感受——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无聊,或者根本不在乎。
反正猫咪从来不会回应这些祈祷,该出什么题还是出什么题,该挂多少人还是挂多少人。
但学生们依旧乐此不疲。
毕竟,“万一有用呢?”
悠真看了一会儿,终于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各位——”
清脆的掌声在嘈杂的人声中并不响亮,但学生们几乎是本能地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当他们发现来人是悠真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虔诚”切换成了“惊喜”和“畏惧”的混合体。
“悠真先生!”前排的学生最先反应过来,慌忙叫人。
“您今天来得好早啊!”
“早吗?”悠真失笑,抬头看了看天色。
午后的阳光已经偏西,斜斜地照在学宫的红墙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现在已经到饭点了。不让你们师祖大人按时吃饭的话……”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他心情不好,可能会在出卷子的时候‘格外用心’哦。到时候挂科的人有多少,那就不好说咯。”
学生们脸色齐齐一变。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自己的贡品就往外跑:“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复习计划!先走了!”
“我也走了!师祖大人再见!悠真先生再见!”
“别抢我的鱼干——!”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前庭瞬间空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学生也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一边鞠躬一边后退,很快消失在了学宫的廊道深处。
悠真“哼哼”笑了两声,满意地点点头。他抬起头,看向雕像头顶的那只猫。
镜泠月已经醒了。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清澈透亮,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饿不饿呀,阿月?”悠真张开双臂,笑盈盈地问。
猫咪伸了个懒腰,前爪在雕像头顶踩了踩,然后纵身一跃,轻巧地落进悠真的怀里。
他打了个哈欠,毛茸茸的脑袋往悠真臂弯里一塞,用软糯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又在吓唬他们。”
“这叫‘善意的提醒’。”悠真熟练地调整了一下抱猫的姿势,让镜泠月躺得更舒服些,“他们自己心理素质不行,怪我咯?”
“我要吃鱼。”镜泠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直奔主题。
“已经订好啦!”悠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清月楼的新品,叫什么‘翡翠鱼片’,据说是用一种特殊的灵植叶子包裹着蒸的,鲜得不得了。我还订了他们的招牌鱼头煲,还有你最爱吃的酥炸银鱼。”
“嗯。”猫咪满意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一人一猫穿过学宫的长廊,走过玉带河上的石桥,沿着青石板路向着罗浮最繁华的商业区走去。
——
清月楼,罗浮数一数二的老字号,以鱼鲜料理闻名。
据说这里的厨师祖上曾在丹鼎司任职,对食材的灵性搭配极有研究,每一道菜都能将食材本身的鲜美与灵韵发挥到极致。
悠真和镜泠月到的时候,正是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悠真提前订了二楼的雅间,正准备上楼,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巧啊。”
景元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但显然没怎么动过。他的白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金色的眼睛半眯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
“你干活还挺快。”悠真挑了下眉,抱着猫走了过去,“这么快就把那些文件批完了?”
“怎么可能。”景元翻了个白眼,“我给自己放了个小假,出来透透气。反正那些文件又不会长腿跑掉,明天再说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