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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得很快。按照目前的进度,再过不久,她就能正式继承龙尊的职责了。而丹枫,也将在完成交接后,卸下千年的重担,去做一些他一直想做却从未有机会做的事——比如,像镜流和白珩那样,离开罗浮,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丹枫为持明族操劳这么多年,难得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景元也不忍心让他留下来帮忙。

    至于应星……

    提起这位百冶大人,景元就觉得脑仁疼。

    应星在倏忽之战后,虽然经历了“死而复生”的剧变,但性格并没有像外貌那样有太大改变,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专注手艺的模样。他继续在工造司担任百冶,打造了一件又一件传世神兵,名声响彻联盟。

    但景元隐约感觉到,应星的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或许是死过一次的经历,让他对“生命”和“时间”有了新的理解;或许是体内流淌的丰饶之力,让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也更加渴望某种“自由”。他开始频繁地接受外界的委托,不仅仅是罗浮的订单,还有其他仙舟、甚至联盟之外的组织。

    大约在三百年前,应星接了一个来自“巡海游侠”的单子。那是一个在银河间游荡的松散组织,专门追猎宇宙中的各种邪恶与不义。应星为他们打造了一批特制的武器,据说效果远超预期,双方就此搭上了线。

    从那以后,应星和巡海游侠的来往越来越密切。他开始参与他们的行动,先是作为随行工匠,后来直接加入了狩猎队伍。景元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应星当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总得找点刺激,不然活着没意思。”

    景元当时没太在意,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结果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应星的离职申请——不是“请假”,不是“暂离”,而是直接“辞职”。申请上说,他已经正式加入了巡海游侠,将随船队前往银河深处进行长期追猎,归期不定。

    等景元反应过来,派人去找的时候,应星的星槎已经离开罗浮三天了。

    后来他从悠真那里听说,应星在离开前,特意去见了镜泠月和丹枫一面。三个人关在房间里谈了很久,具体内容没人知道,但应星出来的时候,表情难得的轻松,甚至还笑了一下。

    景元当时就想,这家伙是蓄谋已久啊。先斩后奏,溜得比谁都快。

    “一个两个都跑得这么快,”景元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臂,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幽怨,“就留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天天上班,天天加班,天天批文件……我好惨啊……”

    悠真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无奈:“没办法,谁让上面那么看重您呢?腾骁将军慧眼识珠,元帅也认可您的才能。这说明什么?说明您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啊。”

    “悠真哥,”景元猛地抬起头,表情惊恐,“您可别这么叫我了。‘您’来‘您’去的,我心里发毛。你正常说话行不行?”

    “礼不可废啊,”悠真笑着摆了摆手,脚步已经迈出了门槛,“您现在是大将军了,我总不能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吧。行了,我真走了。下班了,再见啦——”

    他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景元目送他离去,然后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堆纹丝未动的文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偏殿,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下辈子……我也要当猫。”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拿起笔,认认真真地……开始发呆。

    ——

    学宫,罗浮最高学府,坐落在神策府以东的玉带河畔。这里绿树成荫,楼阁错落,空气中弥漫着书香与草木的清香。

    每到考试季,这里就会变成整个罗浮最“虔诚”的地方——不是宗教意义上的虔诚,而是学生们对“不挂科”这件事的、近乎信仰级别的渴望。

    学宫前庭,矗立着几尊历代名人的石像。其中最显眼的一座,是当代“镇院之宝”镜泠月的雕像——虽然这位太卜大人早已卸任,但他作为学宫最传奇的教授、最令学生“闻风丧胆”的出题人,其地位丝毫不亚于学宫的开创者。

    雕像本身是端庄的、肃穆的,刻的是镜泠月人形态的模样,白发垂落,衣袂翩然,神情淡然,目视远方,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但此刻,雕像的基座上、台面上、甚至脚背上,摆满了各种“贡品”。

    “求求了,师祖大人,保佑我逢考必过!”一个穿着学宫制服的年轻学子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雕像鞠躬,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条油纸包着的烤鱼干放在台子上。

    “求求师祖大人捞捞,求求师祖大人放过……”

    另一个女生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面前摆了一堆小鱼干和鱼松饭团,嘴里念念有词,“出题不要太阴间,我不想再挂科了……上次的‘论命途交织中的概率与非概率’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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