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今也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他冷淡的点点头:“您好,没事。注意点就行了。”
曾舒绾身后的手都快把自己腰拧肿了才能堪堪忍住笑意。
刚还加微信呢,一看不是自己想见的人这话术变得倒是飞速。
“行,那我注意。还有事吗?”
“没事。”席今也眼眸垂着, 看不出什么情绪, “打扰了。”
门关上后曾舒绾自己站在那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才把视频给怀雾之发过去。
怀雾之收到曾舒绾的消息时已经是傍晚十分。
刚刚开机的手机只在屏幕上弹出曾舒绾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
她没着急看, 又把手机关掉。
章青惠在她身侧平躺着睡得安详,她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酸。
缓慢的起身穿上鞋离开床边坐上椅子, 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她看着外面将暗不暗的夜幕, 心中被一阵巨大的空虚感袭击。
看着老人家安静的睡颜, 怀雾之才开口。
像是在和唯一的亲人诉说委屈,又像是在责怪自己。
“姥姥, 我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她无奈的谈起,眼眶有些热,“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都还是过不去。”
眼神中像是承载着巨大的伤痛,她平静的崩溃着。
“我距离死亡差一步的时候是他推了我一把, 如果我原谅他, 就算是背叛了那时候命悬一线的自己。”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她没有着急擦掉, 只是向这个不会有任何记忆的亲人诉说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不用担心她会说出去,更不用担心这些话被嘲笑。
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可以发泄痛苦的出口。
想起今早的样子, 她还是没忍住蹙着眉。
“他这样让我特别不舒服,我不想让他这样不要面子不要尊严。”
眼泪模糊了视线, 却硬撑着没有掉下来。
像是感同身受, 她声线带着颤。
“舍弃这些东西...我知道那种感受...太糟糕了。”
“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但我希望他能早点讨厌我,怪我, 恨我。”
“早点放下。然后...”她说得格外艰难,“娶妻生子。”
眼泪掉在手臂上折射出来的不是她的脸,只剩今早他笑着说我愿意时的神情。
“不要在我身上磋磨半生,日夜煎熬。”
空气在寂静中陷入了良久,她才动了动发麻的腿。
倾身把章青惠身上的毯子掖好,握拳锤了锤两个膝盖后终于起身离开了病房。
乘车去机场的路上,怀雾之打开手机。
打开微信后,手机在掌心中持续震动,三秒后才平息下来。
打开和曾舒绾的聊天框往上翻着——
舒绾姐:【视频。】
【双标成这样的人不多见了。】
【你这前男友为了加上你联系方式还特意背了民法典?】
【记忆力这么好?他怎么不把宪法也背下来???】
【我打开门那一刻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失望!】
【彻头彻尾的失望!!!】
怀雾之打开视频。
没多长时间的视频,自动播放到车子停下的那一刻才被停止播放。
走在大厅的边缘处后,才开始给曾舒绾回消息。
5:【还协商赔偿,有本事告我去呗。】
5:【原告和被告的方式好像更适合我俩见面。】
舒绾姐:【这么大火气?】
舒绾姐:【你做人做事不能这么绝啊,这意思还是你俩没办法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讲话?非得靠法官大人才能把你们凑到一起?】
坐在椅子上候机时,怀雾之收到了一件让她差点就要被口罩缝隙憋死的一句话。
舒绾姐:【我刚看第一眼以为哪个落魄少年,都想带回家了结果细看发现是你那个杀千刀的前男友。】
怀雾之看着这句话既无奈又想笑。
5:【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在疗养院待的时间有些久,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了。
屁股刚坐上沙发没有三分钟,房门又一次被人敲响。
这阵敲门声打断了怀雾之升腾而起的困意,她皱着眉看向玄关处。
对于这个时间敲门的人,她心里已经有数。
越是不愿意动弹想装死,外面的人就越是敲得起劲。
换房子的念头在心里越来越强烈,她带着气拉开了门。
带着被打断休息的烦躁,怀雾之一言不发的看着席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