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终日不见阳光,比脸更白些。
腰线清晰,腹肌分明,人鱼线在眼前挥之不去。
“洗澡洗到一半停水了,借你家浴室用用?”
就在怀雾之积攒着怒气打量着他时,他开口问。
垂着的眼眸重新掀起来看过去。
浴室密闭暖光灯留下的水汽氤氲还留在他脸上,头上顶着的泡沫正在缓慢的脱离他的发丝。
像赛跑一样,有的慢一些,有的快一些。
一股泡沫顺着额头滑落。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见她神色缓了一些试探开口。
怀雾之见那抹泡沫即将掉进他眼睛中,虽然没理会他,但还是不情不愿的侧身给他让路。
“直走左转。”
席今也见状也没犹豫,唇角轻微勾了勾便径直走了进去。
他丝毫没有借用邻居家浴室该有的拘谨,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
门砰地一声关上,怀雾之倚靠在门板上,耳边响起的是浴室的水流声。
明明玄关处和浴室离的并不近,可她却觉得水声就在耳边。
重新坐回沙发上时,困意被他搅和的无影无踪。
怀雾之翘着腿撑着下巴盯着浴室的方向。
水流声不断妨碍着她的思路,脑海中一团乱麻,只有心底的谴责声音快要呼之欲出。
她有些懊恼,后悔自己让开的路,后悔自己打开的门,甚至后悔自己听见敲门的声音。
她对他,应该是泡沫把他眼睛刺瞎她都不会看一眼才对。
语音通话打断了自我谴责。
“喂。”
“好消息,舒思颜试镜没过,你不用见到她了。”曾舒绾颇有种心满意足的样子。
“是吗?”怀雾之视线转向别处,“什么时候开机?”
她需要尽快离开这座城市。
“也快,一个星期半个月的。想工作了?”
浴室的水声早已停止,却丝毫不见他出来。
“没有,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通话挂断后手机被扔到沙发上,怀雾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右手拇指摩挲着左手虎口。
人在自己家,可她觉得有点不自在。
仿佛只要和席今也同在一个空间内这种感觉就会显现出来。
“咔哒。”门开了。
怀雾之听见声音迅速拿起手机解锁,强迫视线落在手机中的麻将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怀雾之手下打了一张四条。
被下家吃了后她才惊觉自己拆了顺子。
“雾雾。”他停下脚步看她。
“一筒。”
眼睛在看着碰,可指尖不受控制的点了过。
怀雾之关掉手机看向他,语气不善,“还有事?”
席今也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额间,脸部轮廓流畅柔和,眉眼间松弛轻淡。
“谢谢,麻烦你了。”他低声开口,声音清澈低缓。
怀雾之并不想和他对视,可视线一旦离开目光所及处还是他。
真要闭眼不看,又好像在气势上低了一大截,仿佛是不敢面对他一样。
“知道麻烦,以后就别烦我。”她面色冷漠,说这话是眼底像是挂着厌恶。
不知道是有意忽视还是迎难而上,席今也面色不变,“锁好门,我走了。”
他从眼前走过,腰间的纹身不可避免的被她看到。
“等等,别动。”看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嘴比脑子快,后悔也来不及。
他在眼前停住,也一动不动的维持着这个姿势,连脸都没有侧过来。
原本在十字架中心若隐若现的两个字停住,清清楚楚的被收入眼底。
缠满红色荆棘的十字架正中心,刻着两个字。
雾之。
怀雾之静静地注视着,像是已经忘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还站在面前,沉浸到像是在看一副栩栩如生的画作。
“什么时候纹的。”
理智彻底失去控制权,夜晚催人心,寂静催情绪。
席今也偏头垂眸看着她栗色的发丝和浓密的眼睫。
“高考后。”
“锁骨。”一肚子的问题终于出口。
“被你赶走后。”
“手腕。”
“西藏。”
再见到你后。
怀雾之微顿,拇指死死按住食指指节。
“为什么?”
为什么要纹身。
为什么要搬到我楼下。
为什么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被我赶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