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雾之扬了扬眉, 神情似一知半解,语气是在任何人面前都只能听出的无辜,可仅仅落在舒思颜眼中耳中时,是她毫不避讳表达的意思。
“学姐, 你在我身上许的愿望好像一个也没有实现呢。礼尚往来, 我也在你身上许个愿吧。”她顿了顿, 语气纯良天真:“不难,就是看你针对别人太辛苦了, 想让你休息到高考前。好好控制控制脾气, 为以后想成为明星的梦想铺铺路。”
舒思颜神情怔愣, 紧接着难以置信的怒气爬满眼角眉梢,竟衬的她娇艳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她怒目切齿,似乎在这一刻对她已经恨之入骨。
“你这么嚣张,就不怕把席今也拽下来。”她语气中大有鱼死网破的决绝。
在她目眦欲裂的眼神中,怀雾之忽然粲然一笑, 仿佛舒思颜天大的火气对她来说也只是笑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叠放整齐的号码牌, 毫不客气的捏着一角甩开, 复杂的味道占满空气, 阻人呼吸。
她把手中的号码牌在空中甩了甩,紧接着毫无征兆的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她脸上。
号码牌掉落在地上后, 露出了舒思颜一双气到泛红的眼睛。
“怕啊。那就请你尽情去举报吧。千万不要心软哦。”她声线称得上矫揉造作,语气中尽是蔑视嘲弄。
望着她那双象征着胜利的眼睛, 舒思颜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熟悉到一切近在眼前。
不久前, 她盛气凌人,气焰嚣张的说出,“学妹。我们撞型了啊。”时, 也是这样的咄咄逼人,这样的不留余地。
......
“心里有轻松一些吗?”
怀雾之呼出一口烟雾,没点头也没摇头:“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在仗势欺人,借势打压。”她忽然浅笑开口:“但我不是圣人,也没必要施舍圣母心。把她的方式还给她而已,只不过她的抗压能力好像是弱了点。”
“人嘛,不伤害别人,但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时旖抬手摸了摸她头发:“这发色特别适合你。”
“是吗?我也觉得。”她语气沾了些惋惜:“不过就是个半天体验卡。”
“嗯?一天就染回来伤头发啊。”
“其他人和我无冤无仇,我总不能给他们难堪。”
她只是为了和舒思颜之间的恩怨做个了断,顺便气气她。没有兴趣为难纪检部的其他成员。
时旖打趣道:“我们雾雾啊,还真是恩怨分明。”她拿起香水绕着怀雾之喷了一圈:“走了,还剩一节自习。”
......
连夜去理发店把头发染黑,怀雾之坐在椅子上直打瞌睡。迷糊中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今天大用特用的一个人,一个想起来会觉得有点心虚的人。
通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清冽的声音传过来:“睡不着?”
“嗯。”
“报仇了?”
“不算,只是逞了口舌之快。”她一一细数着:“我被消毒液烧伤的手,还有损伤的发质,都还没有交代啊。”
“你想怎么办?”他问。
怀雾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开口:“我记得你们学生会里有一个词,是叫停职吗?”
“行。”他声音隐约带着笑意:“知道了。”
她有些意外,这个看似很无理取闹的要求“这么顺利就答应了?”
“理在你身上,况且就算理在她身上。”
怀雾之倾耳听着。
“我也帮亲不帮理。”
睫毛颤动一瞬,呼吸静止一刻。
她忽然想起了那八碗面,感谢的想法在喉间欲言又止,却找不到更好的词,“你对我......很好。”
“是吗?”他似乎心情不错:“重要的人都这个待遇,还满意吗?”
“重要的人啊。”她重复一遍:“重要的人有分类吗?我是什么关系?”
静默片刻后,他笑意遮掩不住反问道:“能一起睡觉的关系?”
这次轮到怀雾之沉默了,她思索片刻,想就这个话题强烈谴责一下:“学长啊,这是你不正经的下限吗?”
“今天下午,我用湿巾帮你擦手,你拽着我手不放。我也困了,枕你手上睡了一会。”他像是有些无奈:“想哪去了?”
“......”
怀雾之睁大眼睛,满脑子的问号。
什么叫我想哪去了?
怀雾之忽然觉得不知道从哪一个瞬间开始,她和席今也的相处就换了种方式,像是打破了那层他生人勿近的屏障一般。
后来她就这个问题费尽心思,总算研究出了两个准确率是两个百分之五十,合在一起是百分之百的答案——
席今也是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