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令修给裴眠的印象,永远是淡漠从容的,像一台精贵的机器,没有情绪变化。
他从没听过商令修使用现在这样的语气。
裴眠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又莫名其妙:“我惩罚你什么?”
“因为我忘了你,所以你不愿意让我碰。”商令修条理清晰。
相爱的两个人不会如此生疏,不是裴眠对他的惩罚是什么?
裴眠:“……”
我要是真让你帮忙,对你才是惩罚。
裴眠不想和脑子出问题的争辩,抛出了渣男经典语录: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最后,裴眠还是没让商令修给他戴护具,自己三两下穿戴好了。
驯马师已经牵着三匹马等着了。
谢微微口中的爱尔兰赛驹,四肢修长,颈部呈优美微弓的弧形,皮毛光滑,哪怕不在阳光下,仍然泛着绸缎似的莹润光泽。
一看就是爆发力强劲的好马。
谢微微满脸得意:“怎么样裴哥,帅不帅?”
裴眠走近伸手摸了摸,点点头问:“有名字吗?”
马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温顺地蹭了蹭裴眠的手心。
谢微微:“蹭你的这匹叫solas,另一匹烈一些叫stor”
成丞看着一直往裴眠身边靠的solas,不满:“我刚才摸它的时候,它可不是这个态度。”
裴眠略一挑眉:“连马都不喜欢你?”
成丞:“滚啊你!”
谢微微哈哈大笑:“solas是匹母马,喜欢长得好看的。”
成丞有被冒犯到:“那我骑stor”
stor如其名,性子烈容易尥蹶子,在成丞骑之前,得让专业的驯马师先带着跑两圈。
驯马师三十五岁上下,带着stor了。
谢微微走近裴眠,隐晦地朝休息区看了一眼:“你家那位……就真的把他丢旁边不管了?”
裴眠:“他刚出院,骑不了马。”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微微翻白眼。
在solas面前刷存在感的成丞挤过来:
“那你们这婚,还离吗?”
“当然离。”裴眠肯定点头。
裴眠拽着缰绳:“不过得等他情况好转再说。”
谢微微:“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成丞皱眉:“反正他现在也不记得你,早点离了算了。”
商令修的病情细节属于他的个人隐私,面对好友裴眠也不好透露太多:
“放心,我心里有数。”
商令修三两周恢复记忆还好,若是一直不能恢复,他也不会真傻傻地跟人耗着。
有裴眠这句话,成丞和谢微微就放心了:
“行,反正有啥事说一声。”
裴眠拍拍谢微微肩膀,踩镫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成丞竖起大拇指:“这上马动作帅啊我的眠。”
他待会儿也要秀一波。
稳稳坐上马背上,裴眠握紧缰绳,下意识拽了拽,solas感受到力道,晃了晃脑袋,转了个身。
裴眠视线跟着转动,从背对休息区的落地窗,变成了直视。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商令修,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裴眠身上,见他转身,抬手招了招手。
裴眠却是皱了下眉,低头对谢微微道:
“让人给商令修搬张椅子。”
谢微微扭头一看,就见商令修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这种情况哪儿能久站,拿出给经理打电话。
很快,经理就带着人,亲自给商令修在落地窗前放了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
等看着商令修坐下,裴眠才轻轻一夹马腹,solas轻快地小跑起来。
裴眠许久没骑马,刚跑起来时有些生疏,后来逐渐找回感觉,速度也越来越快。
风从耳边掠过,有力的马蹄踏在草地上,带着青草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裴眠骑了两圈,速度才缓缓慢下来。
成丞和谢微微已经较量起来了,要试一试stor国内培育的顶级纯血马到底谁更胜一筹。
跑了两圈裴眠心情不错,骑着马到了场边,给他们当业余裁判。
“你和他们关系很好?”
商令修声音在突然耳边响起,裴眠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马儿的鬃毛,头也没回地点点头。
solas果然喜欢长得好看的,见到商令修后,又偏着脑袋往他身上贴。
马儿看不懂人类的气场,不近人情又不是不近马情。
健壮的so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