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挤在裴眠身边,你一言我一语,让他一起去马场跑两圈。
“裴哥你绝对会喜欢。”谢微微比了个手势:“爱尔兰的赛驹,血脉贼纯。”
原主人原本是想留作种马,架不住谢微微给得太多了。
为了这两匹宝贝马,谢微微又是砸钱又是动用人情,费了不少心力。
马儿刚到时有些水土不服,谢微微就忍着没说,现在马儿缓过来了,就立马跑裴眠面前来嘚瑟来了。
裴眠今日除了接商令修出院之外,也没别的安排,听两人吹这一通,也有些心动——
他也好久没骑马了。
裴眠看了眼商令修,想问他一个人在家行不行,转念一想,管家阿姨都在,不用他操心。
裴眠起身,对成丞和谢微微道:“行,我去换一套衣服。”
裴眠换好了休闲服,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对着两人一抬下巴:
“走吧。”
“走走走。”
“眠你直接坐我车?”
三人往玄关走,裴眠落在后面.
他没有和出门和商令修打招呼的习惯,结果人刚走到玄关准备换鞋,后颈忽然一紧。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他后颈处。
倏然被冰了下,裴眠缩了下肩膀,回过头:“你做什么?”
长身玉立的商令修站在他身后,几乎将他笼罩在阴影中:
“眠眠,介意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吗?”
已经走到门口成丞和谢微微,像向日葵似的刷刷扭头,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看商令修。
商总刚才叫裴哥什么?
眠…眠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惊悚。
不用转头,裴眠就知道身后两人现在是什么死表情,他看商令修:
“我们是去骑马,你一个病号跟去做什么?”
刚出院,你可老实在家待着吧。
商令修平静答:“想去看你骑马。”
“咳、咳咳——”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裴眠头也不回,面无表情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后砸过去:
“骑马有什么好看的?”
在成丞脑门被砸个大包之前,谢微微先接住了车钥匙。
谢微微、成丞:呼,好险。
三人配合默契,商令修收回视线,对裴眠道:
“想看你骑马出自我的主观意愿,那评判好看与否的标准,也该由我来定。”
裴眠:“……”
什么跟什么?
“我想去。”见裴眠不说话,商令修又道:
“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待着也很无趣。”
工作狂还会觉得无聊?
裴眠皱了下眉,刚想说什么,身后的谢微微小心插话:“那个……”
裴眠和商令修同时朝他看去。
在两人的注视下,谢微微莫名觉得压力大:“商总要是想去的话,要不……就一起去吧?”
谢家的马场对外开放,又不是没有休息区。
后半句话,谢微微是看着裴眠说的,征询他的意见。
东道主都开口了,裴眠沉默两秒,对商令修道:
“你想跟就跟吧。”
商令修:“我跟你坐一辆车。”
裴眠认为他得寸进尺,考虑到人脑子现在不好,最终还是妥协了。
“……随便。”
裴眠没让司机开车,自己坐进了驾驶位,不等他开口,商令修已经拉开了副驾车门。
裴眠:“……”
还挺自觉。
***
今日天气不算好,马场客人却不算少,排了一串队。
裴眠一行人自然不用受排队的苦,被经理带去了不对外开放的私域。
私域也分两部分,一部分接待达官显贵,一部分是谢家人自用,裴眠他们使用的自然是后者。
裴眠去更衣室换骑装,让商令修自便。
裴眠对商令修的态度随意,但经理却不敢怠慢,鞍前马后,就差把商令修这尊大佛供起来了。
裴眠身影消失在巨大绿植后,商令修眼底那原本就浅淡的柔和也消失了,神色淡淡:
“不用跟着我。”
面对忽然变冷的商令修,经理恭敬弯腰:
“那我先不打扰商总了,商总您有事随时吩咐。”
经理说完后,对旁边两个年轻、五官端正的工作人员使眼色,其中一人看了商令修一眼,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跟着经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