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谁都好,怎么偏偏手滑把电话打给了商令修?
没想到自己喝醉了还有当流|氓的潜质,不过,正常情况下商令修不愿意多碰他,昨晚拒绝也正常。
想起昨晚商令修对自己的态度,裴眠心里有些微妙:
以前的商令修,就算再冷淡,也做不出把自己扔给管家,毫不犹豫离开的事。
这是知道马上摆脱自己了,所以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裴眠扫了眼自己的手腕,不是很确定:
还是他喝多记错了。
手机上有不少未读消息,裴眠扫了两眼,从早上八点开始,成丞和谢微微就在群里疯狂@他,询问商令修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一头雾水的裴眠发了个问号:
【?】
商令修能对他做什么?
【成丞:祖宗你终于醒了!】
裴眠刚一冒泡,成丞和谢微微就七嘴八舌,把昨晚商令修来接他过程说了。
裴眠:“……”
盯着“公关危机”那一行字看了看,裴眠忽然笑了。
气笑的。
不是他记忆出现了偏差,商令修昨晚对他的态度,就是很冷漠恶劣。
敢情以前的冷淡,还算商总施恩?
他以为哪怕他们的婚姻只剩空壳,至少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商令修骨子里的责任感,也会让他做到一个丈夫应尽的基本义务。
结婚四年,裴眠自认没给商令修添过任何麻烦,没要求他为自己做过什么,就这么一次打错了电话,结果呢?
商令修把他当潜在的公关隐患!
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
裴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原本心里那点微妙发酵,裴眠现在也不觉得尴尬了,只剩下不爽。
非常不爽。
商令修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裴眠臭着脸下楼时,阿姨正在收拾客厅,见他醒了,立马去端早就备好的早餐。
裴眠没什么胃口,喝了一口蜂蜜水,问:“商令修什么时候离开的?”
阿姨如实相告,说昨晚就离开了。
裴眠“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后,裴眠直接给商令修发消息:
【昨晚的事不好意思,给商总添麻烦了[微笑][微笑][微笑]】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早点离了,免得昨晚的事再次发生。
两条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没有收到回复的裴眠也不着急,商令修一向很忙,连轴转是常态。
事实上商令修昨晚能去深海接他,他还挺意外。
时间有些晚了,裴眠干脆不去公司,拎着阿姨提前准备好的喷壶,去后院给他养的青苔浇水。
这块他亲手挖回来的青苔不过巴掌大。
绿绒绒的一片,看着就心情愉悦。
离婚后,他得把它带走。
裴眠早上发的消息,当天晚上十一点多,他才收到了商令修的消息:
【下周二早上十点,我有时间。】
裴眠点开自己的行程表看了眼,好巧不巧,周二上午他有个会要开。
现在什么事都没和商令修离婚重要,裴眠毫不犹豫回:
【ok。】
***
周二,南枫市下了淅淅沥沥的雨。
等裴眠赶到民政局时,素来守时的商令修已经到了——
男人身姿挺拔,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民政局门口。
他没看手机,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令修往那儿一站,连嘈杂的背景都显得高级起来。
裴眠注意到不少人在偷偷打量商令修,心里冷笑,大家和四年前的自己一样,都被这人外表蛊惑了。
他怀疑商令修这人,根本没有心。
“抱歉来晚了。”裴眠朝商令修走过去,解释:
“路上堵了会儿车。”
雨并不大,几步路的距离裴眠嫌麻烦就没打伞,他刚在商令修面前站定,撑着伞的男人就往旁边让了两步:
“没事。”
本也没打算蹭伞的裴眠:“?”
就这么讨厌自己?
本来还想寒暄两句的裴眠,彻底没了心情,直接道:“进去吧。”
说完后不等商令修回答,他转身就往民政局里走。
商令修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跟着进去。
离婚登记的流程没裴眠想象中繁琐,工作人员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