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面无表情:“没必要。”
工作人员看向商令修。
商令修冷灰色的眸子扫过身边的裴眠,最后道:“不需要。”
工作人员又问:“两位是否自愿离婚?”
在两人点头后,工作人员目光扫过两人,自从同性婚姻法通过以来,离婚的不少,但颜值这么高的一对,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工作人员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让他们两人填表。
等一切做完,工作人员提醒两人:
“冷静期内,你们若是有人反悔,可以拿证件来撤销申请。”
“若是无人后悔,冷静期满后三十天内,你们带着材料一起来领离婚证,若是超时没来,本次申请作废。”
裴眠表面听得认真,心里却在想:
不管是他还是商令修,都不会反悔。
双方都无异议,很快审核通过。
走出民政局时,雨下得更大了。
裴眠把那张薄薄的《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收好,又从车里把那沓厚厚的离婚协议递给商令修。
“我都签好字了,你这边要是没问题就签个字。”
等冷静期过了,拿到离婚证,就可以直接公证。
雨珠啪嗒啪嗒砸在伞面,又在地面溅起无人在意的水花。
商令修伸手接过颇具分量的文件袋。
裴眠本意是让他拿回去,给律师团队看一下再签,结果商令修看也没看,直接签了字。
钢笔尖落下,力透纸背。
大概是站着没有着力点不好写字,短短三个字,裴眠见商令修笔尖至少停顿了两次。
裴眠笑了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商总这么信任我?”
商令修语调平静:“这些都无所谓。”
“也是。”裴眠冷笑一声:
“整个南枫市谁不知道,商总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能用钱解决一个潜在的公关隐患,划算至极。
商令修把签好的协议递还给他,没再接话。
又是这样,哪怕到这个时候,商令修都不愿意对他多说一个字。
把心里那股无名火压下,裴眠晃了晃手里的离婚协议:
“商总,离婚快乐,再见!”
车门“嘭”地一声关上,裴眠开车扬长而去。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秋末。
裴眠和商令修离婚冷静期结束的前一天,刚好是裴母生日,这期间两人没再联系过。
裴母生日,裴眠自然得回去一趟。
裴父见裴眠是一个人回来,往他身后看了看:
“令修没来?”
以往双方父母生日,两人都是一起回来的。
客厅里,某品牌的亚太区总监,在裴母生日这天,亲自带着两名助理上门,将一件件尚未公开发售的冬季新品依次摆在她面前,任由她挑选。
裴眠朝客厅看了一眼,把手里的礼物递给阿姨,压低声音回答:
“他不会来,我和商令修离婚了。”
裴父诧异:“什么时候?”
很快,裴母也得到消息,礼貌请总监离开后,过来问什么情况。
裴眠不答反问:“这次的新品没有喜欢的?”
裴母先说选了两个包,转而又瞪他:“别打岔!”
事关重大,裴父皱着眉让裴眠细说:“令修提的?”
裴眠坦诚答:“我提的。”
裴父裴母的反应,和当初的成丞差不多,第一反应都是商令修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裴眠的事。
对着爸妈,裴眠还是对成丞的那套说辞,最后道:
“我也想过和商令修磨合,但很明显不行。”
他用四年时间,证明了这段婚姻的失败。
裴父裴母闻言对视一眼,裴母叹气:
“令修这孩子好是好,但性子太冷淡了些。”
裴眠脸上看不出半点难过,裴父转而问起公司的事:
“协议签了吗?董事会那边想好怎么说了吗?”
这四年来两家合作不断,之前都是以姻亲关系谈的合作,如今婚要离了,有些合作条款自然会变动。
裴眠点头:“等冷静期过拿到离婚证,就宣布这件事。”
至于两家的合作……
四年来商、裴两家一直互利互惠,谈不上谁占谁便宜。
真有什么变动,他也不怕。
裴父赞许地看了裴眠一眼:“你心里有数就好。”
裴母给了裴父一巴掌:“都说不要在家里谈公事。”
被妻子教训后,裴父适可而止,拍拍裴眠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