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是动心是心梗
    严以骞分不出苏子洒是故意的,还是成心的。

    “我能看得见么?”他继续锲而不舍地摘耳机,手指却碰到了苏子洒的皮肤。

    苏子洒的手背干燥而温暖,因为给他扑了痱子粉,也是酸酸甜甜的气味,还有一份特殊的光滑。严以骞真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总能精准地挑断自己那一根神经。

    “我把你当残疾人了啊,残疾人也有看电影的需求吧。”苏子洒已经躺下了,“咱们都一样,都是人,人就有七情六欲。来,一起看。”

    “你……你……”严以骞讨厌这份神经上绣花的刺痛,尖锐得扎人,“你是在给我脱敏么?”

    “你听!”苏子洒按了按他的耳朵。

    “不听。”严以骞将耳机摘下来,脱离了鬼哭狼嗷。

    “那可由不得你。”苏子洒又塞回来,“我还能开外放,你不戴耳机也得听。当一个人精神世界贫瘠的时候就容易钻牛角尖,你的精神支点多了,突然间撤走一个,不至于崩溃。”

    “你是在讽刺我精神支点少?”严以骞冷着脸,耳机被苏子洒强行塞回来。然而回应他的,可不是苏子洒的嬉皮笑脸,而是“吱呀”一声。

    恐怖的音效,很套路的开场,像是谁的指甲刮过一块朽烂的木板。

    “无聊……”严以骞不得不听,“这种电影,听个开头就知道后面的发展。”

    “开始了啊!”苏子洒的声音忽高忽低,时近时远,又故弄玄虚,“现在主角团登场了,一共4个,3男1女,他们都是网络红人,专门找地方拍灵异现象求打赏的。现在他们进了一个废弃医院,你听啊……有脚步声,右边走廊有滴水声,嗒、嗒、嗒,特别慢,一听就不是正常水管。”

    好吵的人。严以骞本想怼他一句“你能不能安静点”,可话到嘴边,耳机里突如其来一阵冷笑。

    “女鬼出现了!”苏子洒一把攥住严以骞的胳膊,手指用力地掐住他,“女鬼是长发!”

    “好俗套的造型。”严以骞忍不住吐槽。

    “而且还是白衣,从天花板倒着垂下来的!那个男的还抬头看,抬头干嘛呢?跑啊!腿是借来的舍不得用吗?”苏子洒语速飞快。

    “你小声点儿……我听见他们跑了。”严以骞被他掐得一哆嗦,和恐惧无关,和疼有关。

    “好好好……我告诉你啊,现在他们又跑回来了。”苏子洒忍不住掐了又掐,“这傻子居然伸手去摸头发!”

    “嘶……”严以骞吃痛,“恐怖片的主角一般都是这样。”

    “头发还滴水呢!好了吧,让他摸,现在头发缠他手腕上了。要是我,我早就一把火烧了这栋楼。”苏子洒依旧没有撒手,又怂又爱看,“你呢?”

    “什么?”严以骞真没想到,苏子洒心心念念的恐怖片居然是低智开头,这有什么可怕的?

    “要是你,你会跑吗?”苏子洒问。

    “我要是看得见,我肯定跑,看不见就算了。”严以骞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它们好久没有跑步了。

    “他们看得见,但是也没跑,还在那儿研究‘你怎么了’、‘你还好吗’……诶呦喂,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啊?他脸都青了!”苏子洒绘声绘色地说。

    “白痴主角团。”严以骞的嘴角抽了抽,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恐怖片可以这么看。不用画面,只用苏子洒那张嘴,说书似的,把恐怖片拆解成了搞笑片。

    主角越蠢,苏子洒的解说就越激愤。鬼怪越凶,苏子洒的吐槽就越密集。严以骞看不见血肉模糊的场景,却能从苏子洒语气的高低起伏里,摸到每一个惊悚的节点。

    “左边!左边门开了!”苏子洒突然大叫,整个人扑过来,脑袋撞到严以骞的肩膀上,“他们居然要分开走!分开!编剧是不是没长脑子?抱团能活,分开就是外卖送餐上门啊!”

    严以骞被他吓了一跳,心跳漏了半拍,忽然觉得这一瞬间的苏子洒没那么可恶了,还有点可爱。“嗯,确实蠢。”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吊桥效应来的,不会是误解吧?心跳加速不是被苏子洒可爱到了,是被他气心梗了?

    “对吧?”苏子洒找到了同盟,兴奋地捏严以骞的腰,“经典环节来了,女主穿高跟鞋逃跑摔跤。要是我,早把鞋脱了光脚跑。”

    “这个编剧不行,套路太俗了。”严以骞难得应了一声。

    下一秒,耳机里的音效陡然炸裂,凄厉的惨叫穿透了耳机。苏子洒“嗷”一嗓子,在床上弹了一下。严以骞虽然看不见,却也被他这反应带得一惊!

    “你吓谁呢?”严以骞后背一层冷汗,抓住了苏子洒的腕子。

    “葫芦葫芦瓢,吓不着……你别说,套路俗,可确实吓人。”苏子洒喘气,反手扣住严以骞的手腕,“现在男主被拖进通风管道了,啧,管道里全是锈,得多脏啊。”

    严以骞想骂他大惊小怪,却发现自己掌心也是湿的。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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