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子终于完了,苏子洒长舒一口气,把自己给看爽了。“好了好了,团灭,咱们也睡吧。”
“嗯,晚安。”严以骞的耳边终于清净,听着苏子洒回到了他的地铺。他有些意外,虽然自己听得云里雾里,苏子洒的讲解也不专业,但自己居然真的“看”完了一部电影?
现在让他回忆,他脑海里是有画面的。女鬼倒垂的头发、拖进管道的男主、被附身的女配……以及以为自己逃脱的女主,回到家中,却永远等不到第二天的天亮。一转身,才发现自己还在医院里。
就在严以骞精准回放这一幕幕的时候,床垫往下一陷!
“谁!”严以骞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被角。
“……帅哥,是我。”苏子洒的声音在黑暗里漂浮,“你别赶我行不行?”
“滚你床上去。”严以骞从没和别人分享过床铺。
“大帅哥,哥哥,哥,严哥。”苏子洒往他这边蹭了蹭,“我老觉得屋里有人。”
“废话,我不是人?”严以骞拧起眉头。
“除了咱俩以外的人。”苏子洒的声音更小了,“我总觉得那人就在你床底下,我打地铺,一扭头就能对上他。我害怕……”
“你……你胆子这么小,看什么鬼片?”严以骞就没见过这么疑神疑鬼的人。而且不光是疑神疑鬼,还毛手毛脚,不光是霸占床沿,还把看不见的自己推了推。
几秒钟的功夫,苏子洒的枕头都搬上来了。
“就今晚。”严以骞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张床的位置。
“你真好。”苏子洒立刻不动了,怕他反悔,飞快地拽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诶呀,早知道不看鬼片了,他苏子洒居然也有这么一天,跑过来和严以骞这个混蛋蹭床。
还好严以骞看不见啊!
严以骞可不觉得好,这一夜醒了好几次。苏子洒今天没有夜里对时,可能是他床上太舒服,让睡地铺的人找到了窝,一睡不醒,也可能是真吓着了,时不时就挤自己一下。等严以骞最后一次醒来,下巴附近居然有毛茸茸的痒意。
他怀里有个东西。
热的,软的,酸橙味,头发蹭他下巴。
严以骞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随即他的意识在触觉的反馈中炸开一朵惊雷,这是苏子洒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子竟然钻到了他怀里?
严以骞赶紧使唤僵硬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松开这颗脑袋,再一点一点地往后撤,连呼吸都屏住了。苏子洒还在睡,可他完全没了睡意,鬼片的副作用惊人又离奇,以后少看!
不知过了多久,苏子洒终于睡醒了。比起旁边绷着脸的严以骞,他没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早啊,你床好舒服。”
严以骞转了过去,不敢回忆自己居然抱着苏子洒睡了一夜,这才是真正的恐怖片吧?
不过苏子洒并没有在床上躺很久,因为两个人都饿了。吃过早饭,他早就把鬼片的点点滴滴抛之脑后,端着脸盆去找严以骞,给他刮胡子。上次刮了一下,不是很干净,今天他要把严以骞变成干爽美男子。
严以骞可以在自己手里瞎着,但是绝对不能丑着。
热毛巾敷上来的一刻,严以骞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很烫。
“别动啊。”苏子洒说。
剃须泡沫“噗”地一声挤出来,凉凉的,薄荷味的,被苏子洒均匀地抹在严以骞的下颌和唇周。严以骞仰着头,任由苏子洒摆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滑过,一寸一寸,咔嚓咔嚓。
“以后你可以自己用电动的。”苏子洒顺着他皮肤的纹理操作,“现在电动的很方便,你用几次就能学会。我要刮喉结了,虽然那边没长胡子,但顺便给你擦擦。”
刀片刮过喉结的凸起时,严以骞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液。他能理解苏子洒什么意图,就是为了告诉他,看不见也能保持基本的清洁和体面。
苏子洒立刻停住:“你别动。”
“很痒。”严以骞没想动,从他第一次自己刮胡子开始,就没有人碰过他的喉结。
可是他嘴上又是一团泡沫,说出去的话都变成了泡泡音。在苏子洒的笑声中,热毛巾又敷上来,擦干净之后,再涂上一层清爽的须后水。
严以骞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忽然觉得这张脸又属于自己了一点。
“今天天气特别好。”苏子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出去晒晒太阳?”
“不去。”严以骞立刻说。但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的抗议并不能阻止苏子洒,很多时候还能激起他的兴奋!果不其然,苏子洒又给他抱起来了,这回语气里多了一点兴奋。
“严以骞,你好像重了一点!”苏子洒有了新发现。
“你放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