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把自己变成大运
    门外的响动很轻,可黑暗里每一种声响都被无限放大,严以骞快速抬起头:“谁!”

    一个字砸在空气里,沈童童没法开口,因为一只手掌捂住了他的嘴。他眼里的温让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明笑嘻嘻的,有时候又让人觉得凶巴巴。

    “等一下啊,我马上回来。”苏子洒先和屋里的人说,又转向沈童童,“你不许出声,不然……我就亲口告诉严以骞,他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我温让看了个一清二楚。”

    沈童童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温让?温让怎么会在这里?沈童童百思不得其解。十三四岁那时候,他们一起训练,温让和严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看对方一眼都嫌烦。如果现在的严队知道,自己失明之后,日夜守在身边的居然是温让……

    那完了,绝对完了。沈童童不敢想,简直是雪上加霜,把严队最后那点尊严架在火上烤。

    “听话才是好孩子。”苏子洒这才缓缓松开手,“你知道我改名了吗?”

    沈童童摇头,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红指印。

    “我现在叫苏子洒。”苏子洒指了指自己,“你记住了。”

    沈童童赶紧点点头,苏子洒,这名字好拗口。怪不得后来没人知道温让的去向,原来他改名字了。

    “你也真是笨,一点长进都没有。”苏子洒朝房门偏了偏头,“里头那个还不稳定,你来看他,为什么不提前找教练商量?现在他拒绝探视,你突然一来,我好不容易稳住他,他又不活了。”

    不活了?沈童童的眼眶盛满了惊恐:“那怎么办?”

    苏子洒抱臂靠在门上,轻声说:“你等着,我去问问,但大概率他不会见你。他如果不点头,你千万别喊他,病人这时候很敏感,知道吧?”

    沈童童半信半疑地点头。一方面,他觉得苏子洒说得对。可另一方面……沈童童偷偷抬眼,瞄着苏子洒的侧脸。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少年重叠在一起,怎么瞧,都不像是会大发善心的人。别说这种级别的劲敌了,听说严以骞瞎了,不少人心里都藏着幸灾乐祸的快意。

    温让能这么好心?不不不,他现在是苏子洒。

    沈童童还没想明白,苏子洒已经转身,朝着屋里坐着不动的那个人走过去。

    “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苏子洒蹲下来,尽管严以骞看不见,但这时候不能让失明的人察觉到俯视,否则容易紧张,“门外来了一个人,我问了,他说他是你以前的队友。”

    话还没说完,严以骞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排斥和抗拒:“你问他叫什么了么?”

    “问了。”苏子洒在严以骞的手背上拍了拍,“他说他叫沈童童。你要是不想见,我让他走。”

    沈童童?严以骞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娃娃脸,训练时最爱哭,蛙跳还没做完眼眶就红了,被罚跑10圈能边跑边抽泣。他怎么会来?

    “你把我转过去。”严以骞思考了很久才给出回应,“我背着他说几句话。”

    苏子洒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严以骞居然会同意见面。按照这些天的相处,这人把自己变成了刺猬,今天却愿意见沈童童。怎么着,你专门刺我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但他没多问,双手扶住座椅,将椅子转了个方向。严以骞变成了背向门口的朝向,不肯让沈童看见他涣散的眼瞳。

    沈童童被苏子洒放进屋时,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见严以骞的背影,他还是差点没认出来。

    这还是严队吗?怎么瘦得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沈童童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冲出来。他只能站在苏子洒规定的地方,一步都不能靠前。

    苏子洒给他安置好,又走回严以骞的旁边,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却慢慢竖起拇指,在喉结上横着划了一下。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敢露馅儿试试。

    沈童童的抽气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一个十分可疑的嗝。

    他磕磕巴巴地开口:“严、严队,你怎么样?”

    这是沈童童?严以骞从声音里分辨,完全听不出这是当年细声细语的沈童童。男生的变声期总能大变活人,把一个人的未完成体声线彻底抹杀。他侧了侧头,不带语气地说:“多谢你来看我。”

    沈童童又看向苏子洒,眼神里全是求救:我接下来说什么好?

    苏子洒翻了个标致的白眼,赶紧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笑脸:说些让他开心的事啊,小笨蛋!

    沈童童立即看懂了,把眼泪憋回去,提高音量说:“严队你别灰心,你一定会好的!”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

    苏子洒顿时露出无助的表情,仰头看着天花板,在质问苍天。以前训练的时候他就觉得沈童童脑子不够用,果然不够用,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时候说“会好的”,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还问咸不咸。

    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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