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的!”沈童童慌了,立即补充。可他一抬眼,又瞧见苏子洒似笑非笑的脸,心里顿时呜呜嗷嗷地悲鸣起来。严队你真的要完蛋了吧?你知不知道身边这个人是温让?他还威胁我呢!
沈童童觉得自己要裂开了,温让能这么欺负自己,指不定怎么欺负严队。说不定不给吃不给穿,天天言语刺激,还在饭里吐口水……他越想越担心,生怕严队吃到温让的口水。
这时候,苏子洒识相地指了指卧室门,又故意脚步放重地走过去,让严以骞听见。他猜严以骞愿意见沈童童,肯定还有别的话,只不过自己在场他不愿说。
果然,严以骞听苏子洒的脚步声远了一些,才又开口:“你回去告诉咱们以前的刘教练,我是真的好不了了。他不用来看我。”
苏子洒的心一凉,他假装自己走开了,实则背靠着门框偷听。原来严以骞愿意见人,是为了让沈童童带一句绝望的话出去?他在切断自己与外界的联系,把所有人都推走。
“你能好……”沈童童不知道再怎么安慰,任何话都显得特别可笑。
没想到,严以骞话锋一转:“你见到苏子洒了吧?”
“啊?”沈童童一愣。
“他长什么样?”严以骞问。
沈童童不懂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又下意识地看向卧室门口。苏子洒的眉毛挑得老高,沈童童脱口而出:“长得……挺一般。”
老子一般?老子多精品的一个人啊!苏子洒立即横眉冷对。
沈童童一个激灵,舌头瞬间打了结:“其实、其实算挺好看,就是……他好凶。”
好看?凶?严以骞试图复原沈童童的形容,半晌又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你回去吧,谢谢你来看我。”
这是结束语,沈童童知道探视时间用光了,他还想再安慰一句,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带着哭腔的“严队你保重”,就被苏子洒半搀半拖地弄出了门。
门刚打开,派送员就踩着点到了。苏子洒签收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是他加急订购的电子表。他先换上了电子表,才回头对杵在原地的沈童童下命令:“你回去也别乱说啊。”
沈童童哭笑不得,他哪敢乱说?在他看来,严队分明是被温让囚禁虐待了,可自己连个证据都没有,好惨啊严队。
“拜拜!”苏子洒关上门,回到了严以骞的空间里。
严以骞已经站了起来,苏子洒连忙过去扶,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撑住大半的重量:“想喝水还是上厕所?”
“我累了。”严以骞说,现在醒一会儿就累,“我想睡觉。”
“好,我带你回去。”苏子洒便扶他上了床,拉过薄被,盖住他单薄的胸口。严以骞平躺着,忽然又开口:“你该和我对时了,你的电子表呢?”
苏子洒心里一跳,他连忙握住严以骞的手,拉着他的手指,按在自己新换的电子表上。“距离咱们下一次整点对时,还有9分钟。”
“好。”严以骞点了下头,手指确确实实摸到了电子表的按钮。难不成自己真想错了?苏子洒总是时不时和他记忆里某个影子若即若离。可如果真是他……严以骞不敢往下想,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亲手掐死。
等到严以骞再次愿意下地走走,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苏子洒没让他坐着,而是把他一个人架在客厅中央,先扶着站定,然后慢慢松手。
“你站好。”苏子洒说,“别坐,我怕你肌肉萎缩。”
其实萎缩不萎缩,对严以骞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他踩在地板上,光着的脚感知木纹的走向,看不见,于是整个世界缩小到这一寸方圆。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要试试自己对空间的掌控还剩多少。
失明后他一直在数步数,可那是被动接受的丈量,他想要主动征服一次。他已经化作废墟的世界真的很需要一场胜利。
严以骞凭着记忆里的方向,朝茶几右侧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盏台灯,距离现在站立的位置,应该不到1米。
他伸出手,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可指尖触到的不是空气,而是墙面。
空间感彻底消失,方向判断完全失误。他皱了皱眉,顺着墙蹲下来,手掌贴着踢脚线滑动,试图去找台灯的线。摸着摸着,严以骞意识到自己的方向感已经烂透了……
那盏灯根本就不在墙边,它在茶几的另一侧,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可他不甘心。严以骞扶着墙又站起来,继续朝前摸索。
苏子洒正在半开放式的厨房煮饺子,水刚滚开,白白胖胖的饺子倒了下去。他习惯性地一回头,血压直接冲爆了头顶!
严以骞站在墙角的插排旁边,手指离通电的插座十几厘米。他的表情空空的,指尖却准确无误地朝着黑洞洞的插孔探去!在苏子洒看来,像极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奔赴。
上次是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