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悯没出声,身后就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是我写试卷写出幻觉了吗,刚刚那不是他从卫生间出来的动静?
我回头看过去,顾怀悯已经走到我身后了,他的腰腹几乎快要贴在我的背上,我吓了一跳,伸手把他往后推了一把,“顾怀悯,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我魂都快被你吓没了卧槽。”
顾怀悯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手搭在我肩膀上按了按,“怎么还没睡?”
我放松地靠在顾怀悯身上,一抬头就能看到他还在滴水的下巴,我担心那水滴到我脸上,抬手替他擦掉了,“从今天起,我要跟你一样努力。”我郑重其事地说。
顾怀悯拿起肩上的毛巾,擦完脸又开始擦头发。
快问我为什么啊,我盯着顾怀悯的脸想,那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你,因为我的目标大学变了,我要跟你一起去B市。
但是顾怀悯一直到头发快擦干了也没再开口。
好像我努不努力跟他没关系。
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反应,趴在桌子上低着头继续写我的试卷。
写完之后开始对答案,对完答案整理错题,总结知识点,继续刷相关的题。
一整套流程下来,我是真的有点困了。
而顾怀悯还在学习,看上去精神抖擞的样子。
我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回头问我,“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哦。”顾怀悯立马又忙自己的去了。
他都不累的吗?
我看了眼时间,定了个二十分钟之后的闹钟,趴在桌子上睡觉之前我对顾怀悯说:“闹钟响了要是我还没醒,你要叫醒我。”
不记得顾怀悯有没有答应了,因为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房间很暗,身边没人,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本来就是被尿憋醒的,听到这个声音尿意更甚,我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闭着眼睛拍了拍门板,“顾怀悯。”
顾怀悯过了好久才回我,“啊?”
“你怎么一大早在洗澡啊,不是说白天没有热水吗?”我问完这句立马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哆嗦,这大早上还有点冷。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里面除了均匀的水声没啥别的动静。
“你快好了吗?我要尿尿。”我又拍了拍门板说。
“你……你再等一会儿。”顾怀悯的声音夹杂着流水声一起透过门板模糊不清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困得睁不开眼睛,头抵在门板上叹了口气,“不能让我先进去吗?你洗你的,我尿我的。”
顾怀悯没理我。
“顾怀悯?”我有些疑惑地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这次顾怀悯过了很久才短暂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沈另蹊。”
“嗯?”我等得有点着急,又催促了一遍,“能不能先让我进去,我快憋不住了,真的。”
里面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淋浴那边的水声终于停了。
我听到脚步声,以为门要开了,结果又听到洗手池旁边那个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个声音更他妈的折磨人。
我转了个身背靠在门板上,用后脑勺磕了磕门板,语气称得上气急败坏,“顾怀悯,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顾怀悯的声音好像就在我耳边,就在这扇门背后,但还是有点失真,听上去瓮声瓮气的。
“故意想看我尿裤子。”我咬牙切齿地说。
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洗个手,很快就出来。”
这下我他么是真的无语了,“顾怀悯,你编瞎话也有个谱,你洗澡和洗手分开的啊,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说完这句话,我的身体突然失去重心,又在摔倒前被人接住了。
顾怀悯怎么洗完冷水澡身上还这么热?
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我推开顾怀悯,先去放水。
转身的时候顾怀悯还站在刚刚接住我的那个地方,我气道:“顾怀悯,你给我记着,明天我也要一大早霸占卫生间,让你在外面体验一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顾怀悯对我的威胁不置一词,似乎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但我现在没精神跟他计较,我还没睡饱。
挨到床之后,我一头把自己摔了上去,用脚勾过来一点被子盖在身上,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顾怀悯挨着我躺了下来。
我迷迷糊糊中还有点生气,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没一会儿,背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用手指在我身上划来划去。
有点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