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瞟了他一眼,反问:“我犹豫一下怎么了?”
“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
我诧异道:“你一直都不是啊。”
“操,沈另蹊!我今天一定要和你拼了!”陶灼然说着,两只手又掐了上来,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迅速拿上洗漱用品往走廊上跑,陶灼然立马追了上来。
“你脖子上这到底是什么?”他追着我问。
“打底衫。”
“这他妈的不是纱布吗?”陶灼然不可置信道。
“说你土你还不承认。”我一边躲避陶灼然的攻击一边嘲讽他。
“我不信。”陶灼然扑上来抱住了我,“你让我仔细看看。”
我正要拍开陶灼然跃跃欲试的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另蹊。”
顾怀悯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喊我名字的时候,气都还没喘匀,但人站得很直,就停在不远处定定看着我们这边。
走廊上的人都在偷偷看他,包括陶灼然。
不,陶灼然是明目张胆地看,他一边看,一边兴致盎然地贴在我耳边小声问:“诶,这谁啊?你新认识的朋友?”
我推开陶灼然,朝顾怀悯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顾怀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我身后,“他是谁?”
“勉强算发小吧。”我回道。
“你发小可真多。”顾怀悯不冷不热地说。
“就他和温挽晴两个啊,多吗?”我反问,不过这不是重点,没等顾怀悯说话,我又问了一遍:“你来这边做什么?”
“本来打算给你换药的。”顾怀悯把装着药的袋子啪一下拍在我身上,“让你发小给你换吧。”
他说完,也没等我回话,转身就走了。
陶灼然到这时才走了过来,“我就说不可能有衣服设计成这样,你怎么受伤了?”
他说着,把我手里捧着的药拿过去看了眼,“怎么换,直接把纱布解开?”
我看着顾怀悯离开的方向,他走得很慢,到现在也没走出去多远。
“问你话呢?”陶灼然抬起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回魂。”
怎么样让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赶紧滚蛋啊,我盯着陶灼然看了一会儿,在他把手伸过来的时候一边捂着脖子往后退一边大叫了一声,“靠,你他妈谋杀啊?”
陶灼然被我喊得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我还没——”
“算了,”我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我自己来吧,不用你。”
我抱着药去了自己的考场,很快就凭借考号找到了对应的座位。
坐下没多久,旁边就多了一个人。
我佯装惊讶道:“你不是走了吗?”
顾怀悯绷着脸,“没走远。”
“哦。”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你又回来干什么?”
“……”顾怀悯看了我一眼,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那我走了。”
“喂喂喂,开个玩笑,别这么小气。“我赶紧一把抓住了顾怀悯的手腕,笑道:不是要给我换药吗?再墨迹监考老师就该来了。”
我几乎没怎么用力,顾怀悯就被我拉着重新坐了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自己把领口的扣子解开。”
“哦。”
为了让脖子上的纱布看上去不那么扎眼,我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领子有些高的白色衬衫。
领口上固定了两颗很小的异形纽扣,门襟上的扣眼也开得很小,我解得很费劲。
顾怀悯在旁边等得不耐烦,拍开我的手,“我来吧。”
“好吧。”我仰着头把领口凑到顾怀悯面前。
顾怀悯呼吸一窒,屏息往后撤了一段距离,喉结非常明显地滑动了两下,定定看了我一会儿,才抬起手开始解扣子,我看他解得也挺费劲,笑道:“刚刚不怪我吧,这扣眼开得太小了。”
顾怀悯没有说话,歪着头凑近了些,不服输地跟那两颗扣子较起劲来。
他的手指时不时就会刮到我的脖子,弄得我有点痒,我没忍住往后退了退,立马被顾怀悯扯着衣襟拽了回去,“别动,快好了。”
他凑得这么近,说话时的气息都会若有若无地拂在我脸上。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想提醒他,有人在看我们,“顾怀悯……”
顾怀悯淡淡道:“闭嘴。”
“……”
又过了万分难熬的十几秒钟,扣子终于解开了,我简直如蒙大赦。
顾怀悯直起身,随手把我的衣领拉开了些,揭开纱布,然后我就看到他的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我问。
“发炎了。”顾怀悯蹙着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