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饭卡之后问他:“我先去买早饭,你要吃什么?”
“随便。”顾怀悯说。
“……”
他简直就差直接把’快点从我眼前消失’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他可能就是起床气比较大,等我买完早饭回来他肯定就能恢复正常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一下。”顾怀悯突然又开口。
“想好要吃什么了?”我问。
“把钥匙留下,出去之后把门带上。”
“……”我咬着牙笑了笑,“好的,活爹。”
顾怀悯绷着脸回头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又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
我按照他的吩咐把门关上了。
食堂人不多,看顾怀悯刚刚的样子,应该并不希望我快点回去,我找了个空位坐下,视线在各个窗口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要吃什么。
顾怀悯刚刚是晨勃了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吗?
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啊?
搞不懂。
真是搞不懂。
我撑着额头,支在桌子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烦躁地搓了搓脸。
去二楼点了碗牛肉面,放了三勺辣椒。
吃到一半脖子上的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我自虐般地吃完,又给顾怀悯打包了一碗带走。
到宿舍门口的时候顾怀悯正好拧着书包准备出门。
“不是说给你带早饭吗?”我晃了晃手里的牛肉面,问道:“怎么不等我?
顾怀悯看到我,立马出来把门关上了。
“你关门干什么?我还要进去拿东西呢。”我有些莫名其妙地问。
“你的书包我给你收拾好了。”顾怀悯一脸心虚地把牛肉面接了过去,把我的书包递给我。
“你为什么不去里面吃?”我问。
“就在这儿吃吧,在宿舍吃容易留味道。”顾怀悯回。
他说着,把面碗搁在走廊的栏杆上,揭开盖子直接吃了起来。
“钥匙给我,我还没刷牙。”我挎着书包,盯着顾怀悯的侧脸说。
我说完这句话,顾怀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呛到,咳得眼睛都红了。
我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包手帕纸,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他接过去擦了擦嘴,擦完捏着那团卫生纸对着空气不知道在想什么,全程没有看我。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拿起筷子,吸溜着面条小声说道:“一天不刷牙也没什么。”
我想捏着他的脖子晃一晃他的脑袋,看看能不能晃出水来,我忍住了。
“你想我在这儿等你吃完一起走吗?”我问。
顾怀悯低着头一边吃面一边含糊地说:“随你。”
“那我先走了。”我从口袋里把饭卡掏出来放在栏杆上,“饭卡给你留着。”
顾怀悯没有拦我。
我去超市买了新的牙膏牙刷,在考场附近找了个厕所洗漱。
“沈另蹊?”
随着这声招呼,一只手重重拍在我肩膀上,“卧槽,还真是你,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我人都走出去了,又回来看了一眼,你脖子上这是什么玩意儿?”陶灼然手搭在我身上,围着我转来转去,不停在我耳边聒噪,“还有你怎么在这儿刷牙啊?你被逐出家门了?”
我回头无语地看了陶灼然一眼,他冲我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先刷你的。”
他说是让我先刷,没过两秒又开始话痨起来。
“你在哪个考场?”他问。
我在刷牙的间隙回他:“9考场。”
“巧了吗这不是,”陶灼然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我就在你隔壁,中午一起吃饭吧,叫上陆霄,自从你去了1班,咱仨好久没聚了。”
其实不巧。
附中考场是按照上一次考试的排名来安排座位的,我和陶灼然成绩差不多,不可能离得太远。
1班前20名是不用动的,就在他们平时上课的教室考试。
而我,已经被发配到文化楼了。
我考虑了一下,刚刚我把饭卡给顾怀悯留下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应该是默认我们中午不在一起吃的意思吧,毕竟我和他考场离得这么远,都不在一栋楼了,各自都有离得更近的食堂。
“行——嗷!”我正打算同意,脖子突然被人狠狠掐了一下,也许不狠,只是我感觉疼,我把嘴里的泡沫吐了,漱完口,洗了把脸,回头怒视着陶灼然,“你干什么?”
陶灼然指着我的鼻子气愤不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