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皮卡丘头套被少年重新戴到了头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忽视不舒服的感觉,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出去。
走廊上堪称群魔乱舞,一群黑衣保镖中间夹着三个长着长耳朵的黄脑袋,旁边房间门口开着一条可以随时关上门的缝隙,几个彩毛叠在一起往走廊看,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窝被染色了的鸡崽一般。
“卧槽!怎么又出来一个皮卡丘!”
“打他们啊,你们都他妈的是吃干饭的吗?!”
“安全通道!草!没长眼啊!”
“啊啊啊!姐姐捞捞!!!”
“吃我一脚!搞偷袭要不要脸啊!!”
“连他妈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这个月工资别他妈想要了!”
“冰块儿小心后边!!!”
月舒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指腹只能触及到很是粗糙的头套。
——好吵。
在这无比嘈杂的声音中,电梯悄无声息的“叮”了一声,银色金属门缓缓打开,像是蟑螂一般从电梯中又涌出一堆黑衣人来。
“小帅看着她!”
一直沉迷打架没有出声的棠溪乐知忽然甩出一个东西,紧跟着这么一句话。
小帅?谁啊?
“啊啊啊!!!”
少女的声音因为失控的速度而有些破音,她一边朝着月舒的方向扑过来,一边魔音贯耳,经过黑衣人身边的时候,有两个甚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月舒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哦,原来小帅指的是他。
月舒扶住池岁欢的肩膀止住她继续往前冲的动作,将她护在了身后。
少女两只眼睛好像都变成了蚊香盘一样转啊转,一边转一边喃喃道:“我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符修,现在被剑修大师姐托付给了一个更加脆皮的法师……”
月舒:“……”
下一秒,扑过来的黑衣人就被少年一脚踹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在刚关闭的电梯门上。
走廊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倏地看向安全通道口处的少年。
少年身型高挑却纤细,透着一股孱弱书生气,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抛开那个辣眼睛的头套不谈,无论是头套下露出来的那截雪白脖颈,还是衣领处隐约可见精致秀美的锁骨轮廓,又或者是垂在身侧那犹如艺术品一般莹白分明的手指,都像是一幅美人画一般。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刚才一脚踢飞了那近乎是他两倍体型的壮汉。
“金……金刚……芭比?”
身后传来少女惊呆了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寂静,此刻,无论是谁,只要是喘气的都在心中默默点了点头。
月舒深吸一口气,微笑:“并不是,按照你的世界观来说,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体修罢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声音中危险的气息,池岁欢非常识时务地抬手给嘴巴做了一个拉链,又非常狗腿地对着少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愣着干什么!上啊!”
夜栩安趁着黑衣人没反应过来,拽着他的胳膊用膝盖重重顶上了他最为柔软的腹部,然后旋身一个飞踢将背后偷袭的人踹倒在地。
棠溪乐知在力量上有些吃亏,专门往人体脆弱的部位攻击。
月舒的动作迅疾而优雅,他经过之处地上一片哀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看似格挡攻击的动作不经意地拂过两人的手臂。
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沁入身体,虽然无法缓解长时间打击动作造成的肌肉酸软,可是挥出去的拳,踢出去的腿都比最开始打架的时候还要更有力量,但是这种力量却并不突兀,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有了月舒的加入,几人很快就突破了包围圈,钻进了电梯中按下了一层。
棠溪乐知顺手捞回放在隐蔽处拍摄视频的手机,脱力地靠着电梯轿厢,她扯了扯脸上的头套,有气无力道:“这玩意儿好闷。”
夜栩安没有说话,只是起伏波动急促剧烈的胸膛暴露了他此时也并不好受。
池岁欢走过去看看这个又跑过去看看那个,最后转回月舒身边,双眼亮晶晶的。
“你力气好大,是天生的吗?”
“不……咳咳咳……”
刚说出一个字,喉咙就泛起痒意,让月舒忍不住地咳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剧烈,符箓作用下发挥出的力气在一切结束后都反噬成为了伤害他的尖刀,他扶着轿厢不受控制地弯下腰,脖颈上印出浅色的青筋,手指指节同样泛着苍白的颜色,像是一捧颤巍巍的雪。
体弱的劣势在这里显露无疑,同样是使用了提升力气的符箓,甚至月舒打架的时间还很短,可是那两个人只是累的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