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去马场。
理论上,摩托是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之一。但今天的戚悬冬已经骑过马。
今时不同往日。
她想自己大概已经拥有了乘坐摩托车的勇气,便鼓起勇气接过头盔,坐上了阿佩的摩托车。
只是事情还是超乎预料。
阿佩是个活蹦乱跳的性子,骑起车来雷厉风行,比上午的蓝色牧马人要不安稳许多。于是,在摩托车后座艰难地颠簸几分钟后,戚悬冬选择用力抓住后把手保命。
为了减轻对于生命安全的焦虑感。她深呼吸几口气,选择和阿佩闲聊。
“今天天气不错。”选了一句最规矩的开场白。
“还行吧。”阿佩抬头看了眼天,嘀咕,“也不知道阿青那边怎么样。”
祝以青是个很巧妙的共同话题。戚悬冬沉思片刻,“她很有精力。”
第一次看到有人一天之内能做这么多事,昨天夜里喝了酒,早上遛狗,上午开车兜风,中午回来洗车洗狗,洗完又马不停蹄跑去这么远帮忙筹备电影夜……
当然,想到这里,戚悬冬用在摩托车上全身上下唯一冷静的大脑缜密计算——
祝以青喝酒应该是在她下楼以前。她昨晚睡得早,做噩梦醒来才十二点不到。她们上午差不多十一点出发去兜风。也就是说,从昨晚喝酒到上午开车带她兜风,酒精在祝以青体内的代谢时间是将近过去十二小时的。
这让她松了口气,也让她不免迟来地进行讶异,祝以青怎么精力这么充足?
“是。”隔着喧嚣的风,阿佩大声说,“阿青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闲不住?”戚悬冬只好同样放大音量。
“如果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阿佩迎着风大声说话,
“你会发现,她不只是会去帮忙筹备音乐会,甚至李阿奶家的羊羔出生她也会去帮忙接生。还有啊,谁家长辈要用车,谁家长辈要吃鱼,她有空的话都会帮开车,帮钓鱼。”
这个世界居然有人会在别人想吃鱼的时候特意跑出去钓一条?而不是出去买?显然,连这一点也和戚悬冬相反。
“她不累吗?”没有忍住,戚悬冬这样问。
“什么?”阿佩可能没有听见,大声询问。
“不累吗?”摩托车的轰隆声里,戚悬冬放大音量。
“不知道。”阿佩说,“她总是这样。”
风朝她们的脸庞吹过来,阿佩的声音隐在风中,模模糊糊,“养很多植物,学很多东西,跑出去帮很多忙,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安静,好像永远没有办法停下来。”
“那停下来的时候呢?”戚悬冬问。
人不可能永远在路上,就像她不可能永远躲在大理。
阿佩沉默下来。
摩托车的速度放慢许多。轰隆隆的声音和风声都变小。像一颗泡泡被不合时宜地戳破。戚悬冬以为自己问错了话,下意识想要道歉。
但这个时候,阿佩却突然摇了摇头,“停不下来的。”
“从我一年前遇到她开始,她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