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条毛毯的事故」
以为你今年十七岁?】

    恰好戚悬冬今年不是十七岁。不知道怎么回复母亲,她只好放下手机,食用午餐。

    生病后她的胃口很差,吃多了胃不舒服容易吐。明明只是点了最小份,午餐吃了几口就吃不下。

    想起母亲在疲惫时的教诲——我下班回来辛辛苦苦做饭给你吃,你就吃这么几口,还从头到尾板着张臭脸给我脸色看,我到底是为了谁才每天从早到晚这么累?考试也考不好,丢净我的脸,戚悬冬,你对得起我吗?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戚悬冬等母亲讲完这些道理,然后说——好的,妈妈,我会吃完的。

    今天下意识勉强自己多吃几口。却又想起母亲咄咄逼人的微信内容,以及今天早上和祝以青说的话——她现在很叛逆。

    话说出来就要兑现。

    戚悬冬叛逆地放下碗筷,叛逆地决定结账,也决定不再勉强自己食用午餐。

    午餐结束。

    她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腰背肌肉出现某种运动过度的酸痛。大概是今天早上的骑马课。走到民宿时这种酸痛感愈发明显,但她还是准备坚持承担责任和祝以青一起洗狗洗车。

    只是祝以青不在,狗不在,车也不在。

    最开始。她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过了十分钟,她站起来等。又过了五分钟,她栽倒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等。十分钟后,她倒在沙发靠枕上等。一分钟后,她在梦里等。

    “悬冬,悬冬——”是阿佩的声音将她叫醒。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戚悬冬睁开眼,天色还没暗,甚至看起来比上午的时候明亮许多。

    真的没有再下雨了。

    她费力地揉了揉眼,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慢吞吞地起身坐直。

    “阿佩。”和阿佩打招呼。

    “怎么睡在这?”阿佩关切地问。

    “我在等祝——”还没完全清醒,戚悬冬困倦开口。但看着阿佩关心的眼神,意识到直呼其名并不礼貌,改了口,“等你们老板。”

    “我们说好要一起洗车洗狗。”她解释。

    “是吗?”阿佩摸摸鼻子,“她好像都洗好了。”

    “什么时候?”戚悬冬愣怔。

    “不知道。”阿佩说,“我看着她开车带狗出去的,车是干净的,狗也是干净的。”

    没有等她。

    可能对别人来说没什么。

    但戚悬冬有个坏习惯,就是格外遵守约定。未完成约定会让她产生某种秩序失控的感觉。这就使得一般人都觉得她很难相处。

    因为哪怕是一句很小很小的事情,对方没有做到,她都会觉得难受。只是有的时候提出来,反而让对方觉得莫名其妙。

    后来她慢慢学会不再提。

    总不可能责怪祝以青不和她一起洗狗洗车。戚悬冬木讷点点头。

    “对了。”阿佩说,“她发信息给我,让我晚点带你去马场。”

    戚悬冬困惑,“她就已经去了吗?”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么早?”

    “她可能是去提前帮忙布置了。”阿佩说。

    戚悬冬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看你脸色不好,先上楼休息一会吧。”阿佩关心她,“等到时间我上来喊你,我们一起吃完晚饭再过去。”

    “好。”戚悬冬说,不过还是不想麻烦阿佩上楼,于是补充,“不过我会定闹钟。”

    阿佩愣了愣,然后笑起来,“悬冬,你真可爱。”

    她又开始说这句话了。

    纵然听过好几遍。但戚悬冬仍旧不太习惯,因此拘谨地颔首,准备上楼睡觉。只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条沙发毯。

    偏厚重的材质,四周挂着流苏。上面是牧场奔跑的小狗图案。

    “谢谢,我洗干净还你。”她拿起沙发毯,感激地对阿佩说。

    “什么?”阿佩像是没反应过来。

    戚悬冬伸了伸毛毯,“这个。”

    “啊,这个。”阿佩疑惑,“这不是你自己的吗?”

    不是阿佩给她盖的?

    戚悬冬愣了半晌。

    那会是谁?

    民宿里加上她只有三个人在住。但如果是祝以青的,那为什么阿佩不认识?而且……为什么是给她盖沙发毯,而不是把她喊醒一起洗狗?

    戚悬冬不知所措,“我先洗干净吧。”

    阿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说早不算早,说晚也不算晚。戚悬冬上楼,稍加整理,又洗完那条沙发毯,晾起来,就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作为民宿管理者之一,阿佩对她这位目前唯一的房客相当热情,听她说容易过敏而且吃不了太多之后,带她去了一家本地的白族菜餐馆打卡。

    解决完晚餐。阿佩骑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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