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命,但也得问问你的心思,你是如何想?”王太宜人眼角沟壑纵横,但在望向年轻的小娘子时,少了苛刻严峻,多了些怜惜慈爱。
林照娘的心绪复杂,指腹被捻得泛白,因是与长辈们一块落座,为了表示恭敬,她的头一直是半低着的,目光也就落在袖口那儿。
她要帮阿娘做活,要日日织布,袖口免不得容易弄脏,常常要搓洗,身上这件已是衣箱里较新的了,袖口还是洗得褪白,磨破的边沿有卷曲的线。
她的手指下意识将那线攥紧、藏住。
要怎么活?该怎么活?
是留在屏清县图安稳,继续过枯燥到让她窒息的日子,还是……去福州搏一个不同的活法?
林照娘紧张得手脚冰凉,甚至指头轻颤,但她恍若未觉,面色看不出分毫,慢慢抬头看向王太宜人。
她觉得自己好像分成两个人,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婚嫁大事,照娘未敢自专,但长辈拳拳慈爱,岂敢辜负?”
看似推辞,实则这便是应了。
王太宜人在心中暗暗点头,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孩子。
当初永承媳妇来问她,她亦是觉得比起自己的两个孙女,照娘这样的品性更适宜嫁去宗室。
她又继续把目光挪向林永昌,也不说话,只注视着他。
林永昌被看得有些紧张,但他或许与二堂兄不够亲近,却绝对信得过王太宜人。
而且照娘也情愿。
林永昌想了想,遂点头,“婚事若能成,自是甚好,可照娘不曾学过规矩,我怕她见怯,出嫁可是从屏清出嫁呢?何时下定?过些时日我还得去考发解试呢……”
他说了一大串疑惑,王太宜人只道:“宗室有宗室的规矩,不会急到连黄道吉日都不管,扰不到你读书。只是……照娘怕是要先随永承媳妇去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