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了几分。他低头看着铜盆里倒映出自己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
他穿上龙袍,系好腰带,走出殿门,用了差不多一刻钟。
晨光还没有铺开,整座皇城都陷在一层半明半暗的蓝色里。
他坐在轿椅上,任由几个奴才抬着他朝太和殿走,元颂则躺在椅子上继续补觉。
以至于路上许多个朝臣都看到了他在上朝路上呼呼大睡的样子。
包括来早朝的霍厌。
霍厌立在宫道旁,玄色官袍衬得身形挺拔,目光淡淡落在那顶行进的轿椅上,神色辨不出喜怒。
身侧的沈惊鸿看得满腔愤懑,压着声音愤愤不平:
“陛下这般模样,如何担得起一国之君?”
轿椅晃晃悠悠,里面的元颂浑然未觉,还浅浅打了个呼噜。
已睡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