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当社畜的第一天
了招手:

    “嗯传吧,不要热太医,不要冷太医,我要温大医。”

    再不传太医他就要烧死了。

    门外小太监愣了一瞬,道了句“我这就去找温太医”,然后马不停蹄跑去太医院了。

    元颂一愣,原来还真有温大医啊。

    闻太医来得比想象中快,跑得官帽都歪了,一进门就跪倒:

    “微臣来迟,陛下恕罪!”

    元颂靠在床头,冲他摆了摆手:

    “起来吧,别跪了,快看看怎么回事。”

    太医诚惶诚恐地起身,他伸手切脉,他垂着眼,指尖微微又按深了一些,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站起来,拱手道:

    “陛下,脉象浮而微数,想是近日劳累过度,伤了脾胃。臣开一剂安中和胃的方子,陛下服上两日便好。”

    元颂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白:“就只是脾胃不和?”

    他怎么感觉自己跟“发情”了似的。

    难不成穿越把oga体质也带了过来?

    太医眼观鼻鼻观心:

    “是,陛下歇息几日便好。”

    小太监接过方子送了出去,太医告退时也走得四平八稳,可等他出了紫宸殿,没走出几步便停下来,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方才摸到的那道脉,可真真奇怪,就跟体内正在催熟似的,但仔细一摸又没了。

    他没敢说,生怕元颂一个不高兴他就人头落地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元颂吃了太医开的药,终于对自己回到皇宫来有了实感。

    龙床软得像一团云,整个人陷进去便不想动弹。

    帐幔垂下来,鼻端浮着一缕极淡的龙涎香,不浓不冲,缭绕着在整个寝殿内,屋内都有格调了起来。

    元颂窝在被子里,意识还有些迷糊,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其实当皇帝也不错啊!

    只要苟住,再抱抱霍厌的大腿,万一就可以避免未来的结局呢。

    他动了动,翻了个身,脸蹭过软枕边沿,小太监正蹲在灯旁拨灯芯,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到元颂。

    元颂睁着眼看他拨了一会儿,开口问:

    “……你叫什么?”

    小太监手一顿,转过头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灯扦,回道:

    “陛下,奴才小凳子啊!”

    小太监眼神可怜,看着元颂的眼神就像是个抛妻弃子还忘了老婆叫什么名字的渣男。

    元颂摸了摸鼻子:“哦。”

    想起来了,原主吃饭时嫌椅子硬,偏要坐太监身上吃,太监趴的不好他就抽打对方,这“小凳子”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偏偏小凳子还对原主忠心耿耿,死了还追对原主自戕了,颇有种斯德哥尔摩的意思。

    元颂揉了揉眉心,这都什么事儿啊。

    元颂“嗯”了一声,像是记住了,也没再多问。

    小凳子替他掖了一下被角,又退回去了。

    元颂闭上眼,他想,这日子要是没有杀机,就真的什么也不缺了。

    至于那个杀机,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迷迷糊糊地想,好像也没有那么急着要解决,反正他暂时还死不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窗外夜色正深,灯盏里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明天的事,等醒过来再说。

    他想完这些,便彻底睡过去了。

    他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算是离开南雾村后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直到大清早的,他听到了小凳子尖锐的声音:

    “皇儿上该起了~皇儿上该上早朝了~”

    元颂瞬间从梦中惊醒,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他迷蒙道:

    “几时了?”

    小凳子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回陛下……寅时三刻了。”

    元颂沉默了片刻,在心里算了下数。

    靠,才凌晨四点四十五。

    鸡都还没起。

    “……早朝都是这个时辰?”他问。

    小凳子回道:“……回陛下,大梁的早朝,历来都是这个时辰。”

    该死的封建王朝。

    元颂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躺在那里又赖了片刻,然后认命地坐起来,掀开被子。

    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那一瞬间,他忽然无比怀念青州乡下那张会吱呀乱响的木板床,至少那张床不会在三更半夜有人叫他起来上朝,还有大壮在他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小凳子已经端着铜盆和布巾候在一旁了,低眉顺眼的,像是知道皇帝此刻心情不大好,不敢多话。

    元颂接过布巾擦了一把脸,冰凉的湿意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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