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们重获自由
    S市,第二年初夏。

    阳光透过救助站的梧桐叶,在红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蝉鸣从树影里钻出来,混着幼犬的呜咽声,织成一片热闹的午后。

    许千鹤蹲在遮阳棚下,手里拿着梳子给刚剃完毛的萨摩耶顺毛。

    小家伙前腿有块烫伤的疤痕,总怯生生地往她怀里缩,尾巴摇得像朵蓬松的蒲公英。

    “别怕呀,很快就好了。”许千鹤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在萨摩耶的耳朵后轻轻打着圈,“告诉你个好消息,如果幸运的话,你这个月就能有新主人啦。”

    她刚用救助站的官方抖音号刚发了条萨摩耶换药的视频,评论区里满是“想领养”的留言,看得人心里软软的,像被阳光晒化的棉花糖。

    在璐璐的介绍下,许千鹤加入这个救助站已经半年了,平时的工作就是照顾新救助的小动物,并发布众筹、领养、宣传之类的视频。

    自从寄出那份反诉函,公司再没有任何动静。

    许千鹤的生活渐渐平静下来,除了小魏姐之外,她不再和公司有任何联系。

    “在忙呢?”林牧时的声音从栅栏外传来,带着点衣服布料摩擦的轻响。

    他身形颀长,很适合穿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发绳,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颇有人夫感。

    许千鹤抬头时,正撞见林牧时弯腰逗门口的橘猫,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猫咪受伤的前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刚结束个庭审,顺道给你带了凉面。”林牧时把保温桶放在许千鹤手边,目光扫过一旁的张勇。

    没错,张勇也是救助站的正式员工。

    张勇:比认真,比工作!

    它把下巴搁在三只奶猫的纸箱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活像个尽职尽责的保育员。

    “我举报,张勇上班时间吸猫。”许千鹤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沾着狗毛的牛仔裤。

    林牧时不赞同,“哪有,张勇这是在提供情绪价值。”

    张勇听见林牧时的声音,尾巴瞬间摇成螺旋桨,却没立刻扑过来,只是警惕地看了眼纸箱里的奶猫,仿佛在说“我忙着呢”。

    “我都不记得上次听见张勇werwer叫是什么时候了,看来它已经摆脱‘大耳朵怪叫驴’的称号。”林牧时说。

    “现在是‘大耳朵哑巴驴’哈哈哈。”

    林牧时抬手替许千鹤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垂。

    “上午帮救助站收了笔捐款,是上次那个虐待动物案的赔偿金。”林牧时打开保温桶,芝麻酱的香气漫出来,混着空气里的消毒水味,竟意外地和谐,“给你加了麻酱,知道你爱吃。”

    “太好啦,你简直是我们救助站的最佳编外人员。”

    许千鹤接过筷子,挑了一筷子凉面塞进嘴里,芝麻的香混着黄瓜的脆,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对了,你最近总往这边跑,律所不忙吗?”许千鹤记得林牧时上周刚接了个跨国公司的并购案,连着三天都在律所加班,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再忙也得接你下班。”林牧时的指尖在许千鹤手腕上轻轻捏了捏,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电脑上。

    电脑屏幕里是刚剪到一半的视频,镜头里张勇正把自己的冻干叼给瘸腿的边牧,“今天的视频剪得怎么样了?”

    “快好了,就差加字幕。”许千鹤往林牧时嘴里夹了块黄瓜,“粉丝说想看张勇当‘奶猫保姆’的日常,我特意拍了它给小猫舔毛的片段,你看这眼神,是不是特温柔?”

    林牧时凑过去看屏幕,呼吸拂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

    “很难想象‘温柔’这个词竟然能用在张勇身上。”林牧时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点了点,“这里可以加个慢镜头,张勇舔毛纯享版。”

    许千鹤笑着拍开他的手,“哟西,林大律师还懂剪辑?”

    “跟着你耳濡目染,多少会点。”林牧时低笑一声,伸手把许千鹤掉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太阳穴,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做。”

    “都行。”许千鹤咬着筷子笑,“只要不是你上次做的黑暗料理就行。”

    提到上个月的“番茄炒榴莲”,林牧时的耳尖微微发烫,“那是意外,这次给你做别的,保证好吃。”

    张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脑袋蹭林牧时的膝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尾巴甩得跟拉布拉多似的。

    林牧时弯腰把它抱起来,萨摩耶趁机扑上许千鹤的腿,把脑袋搁在她的臂弯里,活像个争宠的孩子。

    “人均一狗。”许千鹤戳了戳萨摩耶的鼻子,“啊,不对,张勇又胖了,它不是小狗,是小猪。”

    张勇:“werwer!”

    张勇:你才是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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