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们重获自由

    夕阳把厨房的窗玻璃染成暖橙色。

    林牧时认真煎鲈鱼,油星溅在平底锅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许千鹤靠在门框上,看着林牧时系着深蓝色围裙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嘴唇。

    “把盘子递我一下。”林牧时回头,睫毛上沾着点油烟的雾气,瞳仁黑沉沉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许千鹤踮脚把骨瓷盘递过去,指尖擦过林牧时的手腕,被他顺势握住,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小心烫。”林牧时的掌心贴着许千鹤的手背,把盘子稳稳放在灶台上,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在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

    张勇趴在冰箱旁的垫子上,前爪搭着个啃得坑坑洼洼的胡萝卜玩具,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仿佛一辆蓄势待发的小摩托。

    晚餐是在阳台上度过。

    藤桌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风从栏杆外钻进来,带着楼下栀子花的甜香。

    许千鹤刚咬了口鲈鱼,手机就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小魏姐”三个字,让她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林牧时暼到来电人姓名,继续给张勇掰冻干,柔声道:“接吧,说不定有好消息。”

    许千鹤深呼吸一口气,摁了接听。

    听筒里传来小魏姐一如既往公事公办的声音,背景里有行李箱滚轮的轻响。

    “千鹤,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许千鹤愣了愣,突然想起那份早已被遗忘的合约。

    “是我和公司合约到期的日子?”

    “对。”小魏姐犹豫道,“按理说该问你续不续约,不过我这话刚说出口就觉得多余——你现在肯定不想再被那些条条框框绑着了。”

    许千鹤轻轻“嗯”了一声。

    小魏姐的声音难得染上温柔的笑意,“那就,祝你重获自由。”

    听到“自由”两个字,许千鹤的喉咙仿佛落了一把灰。

    小魏姐顿了顿,声音里添了点轻快,第一次向许千鹤谈起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千鹤,今天我是离职前的最后一天,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我马上就要去英国了,读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文学硕士,以后我们就不是同事了。”

    许千鹤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宛如胃部被热汤熨过。

    “真好,小魏姐,我们都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许千鹤想起以前总被小魏姐催更视频,那时觉得压力山大,此刻却只剩怀念,“你在英国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多拍点照片。”

    “一定。”小魏姐轻轻叹了口气,“以前的事情……对不起啊,那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现在想想,还是你活得通透,知道自己要什么。”

    “都过去了,祝你一路顺风,学业顺利。”许千鹤望着远处渐暗的天空,路灯次第亮起,像串散落的星子,“祝我们重获自由。”

    挂了电话,许千鹤环顾四周。

    阳台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阳台内是独属于自己的温暖烟火。

    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动人。

    林牧时把最后一块冻干放进张勇的碗里,抬头看向许千鹤。

    “都解决了?”

    “嗯。”许千鹤把手机放在桌布上,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划着,“真好。”

    “什么真好?”

    许千鹤安静了几秒,轻轻说:“我所经历的一切,真好。”

    林牧时勾起唇角,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心朝上放在许千鹤面前。

    许千鹤犹豫了一下,把手指放进他的手心。

    林牧时的指腹带着点洗碗液的清香,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我们会越来越好。”

    夜风里的蝉鸣渐渐稀了,张勇趴在两人脚边打盹,两片柔软的大耳朵,一片落在许千鹤脚上,一片落在林牧时脚上。

    许千鹤靠在林牧时的肩窝里,看着远处居民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忽然想起那个尘封的账号。

    无敌小鹤。

    从名字就能看出许千鹤当年的少年心气。

    细细数来,许千鹤快一年没登录了。

    密码是张勇的生日,不知道粉丝还有多少。

    许千鹤摸出手机,重新下回软件。

    可安装好之后,指尖悬在登录按钮上,迟迟按不下去。

    近乡情更怯。

    林牧时余光里看到,轻声道:“不用勉强。”

    许千鹤咬了咬唇,按下登录图标。

    登录成功的瞬间,私信提示像潮水般涌来。

    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大多是“你去哪了”、“张勇还好吗”的问候。

    没有许千鹤虚构出的恶意,反而都是友善的想念。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的:“怎么还不回来呀,催更。”

    许千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