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中午之前,没回电话。"
"有人,会来找我。"
曹彪,没有说话。
他喝了口茶。
"你走吧。"他说。
"茶,我喝了。"陆鸣说,"事,我也说了。"
"曹老板,账,我明天来对。"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对了。"他说。
"你店里的哑巴师傅,昨天看我修车的手,看了两秒。"
"他是不是,也在认号?"
曹彪,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马友田,"陆鸣说,"认手,认号。"
"你们的规矩,"他说,"认人不用脸,认手。"
"那他昨天,"陆鸣说,"认我的时候,认出来了吗?"
车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水壶里的水,响。
曹彪,没有说话。
陆鸣,走了出去。
他坐进车里。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抖了一下。
他握紧。
他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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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鸣回公司。
他刚进走廊,迎面,撞上一个人。
陈鹤年。
启明财险副总。
四十多岁,白衬衫,袖口,挽得很整齐。
"陆鸣。"陈鹤年说,"顺发那单,查得怎么样了?"
"快收网了。"陆鸣说。
"收网?"
"嗯。"陆鸣说,"证据,齐了。"
"好。"陈鹤年说,"辛苦。"
"分内的事。"陆鸣说。
他走两步。
他停住。
他回头。
"陈总。"
"嗯?"
"您的车,"陆鸣说,"该年检了。"
陈鹤年,愣了一下。
"什么?"
"您那辆黑车。"陆鸣说,"临A·8T***。"
"昨晚,我看见它,晚上九点,在城南,大排档那条街,停过。"
"车是好车。"陆鸣说,"停的地方,不太好。"
陈鹤年,站在原地。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你看错了。"他说。
"嗯,可能吧。"陆鸣说,"看错车,总比,看错人好。"
他走了。
走廊里,陈鹤年,站在原地。
很久,没有动。
他掏出手机。
他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通了。
他没有说话。
对方,也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
陈鹤年,说了一句。
"顺发,完了。"
"曹彪,要进去了。"
对方,还是没说话。
陈鹤年,又说了一句。
"查他的,是陆长河的儿子。"
"他爸的号,"陈鹤年说,"他接着了。"
对方,挂了。
陈鹤年,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站在走廊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陆鸣走远的方向。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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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他回到工位。
他打开抽屉。
抽屉里,是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是顺发案的卷宗。
三台事故车的定损单复印件。
记录仪截图。
车牌照片。
捷达车的档案。
他把卷宗,又从头,看了一遍。
三台车,出事的三个路口。
在地图上,连起来。
是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的中心,是旧货市场。
顺发修车行,就在中心。
他合上卷宗。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阴着。
傍晚,六点四十。
城南,旧货市场。
两辆警车,从街尾,无声地,滑了进来。
陆鸣的车,停在街对面。
他看着警车,在顺发门口,停下。
车门,开了。
沈棠,下车。
她身后,四个警察。
沈棠,抬手,敲了敲卷帘门。
"曹彪。开门。"
门里,没有动静。
沈棠,又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