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美人的骨相,不爱施粉黛,马尾辫子随着她的步姿潇洒摇摆,只有她是这么个发型,好生自在。
一身宽大海青反衬她娇瘦体软,可她峰眉英气外露,在每个昂首的瞬间凝成一种倨傲,声音总是脆生生的,言语里有自处超然和畅然快意,使人相信她一直做自己,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似乎总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这份信力为她添上一抹殊胜的风采。
她身上有种玄妙的自得,比她的美貌更令人艳羡。
她眼珠子一转,动脑筋的模样俏皮又狡黠,“你要不要重新追求衣茉?当她的男主角,和她在戏里戏外都爱得轰轰烈烈,你比那个鲁莽大哥好看多了。”
“不演。”他笑着拒绝。
她侧身堵住巷口,今儿不说个清楚绝不放行,“辞演的原因呢?是觉得戏子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他瞥了眼随她晃动的马尾辫子,“我没那么迂腐,我就是不能演。”
她歪了歪头,抓住马尾辫子放手中把玩,“至少,等听完我的戏再决定啊。也别光说不演,给我个理由,我才知道有没有坚持的必要。我都为你挨打了,我要你和我坦诚相待。”
“行,坦诚相待。”青年不慌不忙取下假髻。
应该滑稽的动作在静默里升起庄严,不容亵渎。
张行愿倒抽一口凉气,震惊得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她是假尼姑,他是真和尚?!
弓月清辉如一匹银色柔纱,附着在他洁白胜雪的脸庞,他卧眉呈黛色,朱唇如落英,在月色和夜色交界处,尤为显得冷艳清绝。
她定睛看他,怀疑自己有病,怎么觉得他更性感了?绝色比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