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阿姐先生,女一号喊她姐姐,关系是递进了。
张行愿窃喜,问什么忙,衣茉惴惴不安地朝羌仓的酒旗瞥了眼,“等我的人你也见过,你去替我说一声,我不想赴约了,要他以后别来找我。
这个任务,张行愿倒是没想到,“那青年美得连夏花都失色了,你怎么舍得放手。”
衣茉神情恹恹说:“我受够了,回回都是他想找我我才能见他,我想要一个想见就能见到的人,不想耽误下去了。”
“分手不急这一天两天的,我先看看他是个什么态度。”张行愿掀起酒肆的厚重布帘,径自朝那青年走去。
她有自己的如意算盘。
那青年年二十,正是风华正茂时。他独坐角落醇酒轻酌,俊美的脸庞拢着几分微醺的迷媚,举手投足间透着不可比拟的风度与风流,一身青色百姓常服落在他巍巍身姿里竟也别有风采,盈盈眉眼处,沉着一抹寂寂诗愁,清雅无匹。
张行愿早就对他动心思了,只等衣茉一点头,他便是衣茉最好的男主角。
这年代可不比现代,缺少解放天性的练习,两人若有感情基础,演感情戏事半功倍,更何况这青年拥有盛世美颜,不用来变现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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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紧了头顶的尼帽,索性到他对面坐下。
掌柜央珍想打发她到后厨帮忙,瞧她这副德性,又看她疯狂对自己眨眼睛,好生忍住了。
青年只瞥了她一眼,澈澈眸光就流向了她身上的宽袍。
她素来不爱绕弯,直截了当说:“公子等的人今晚不会来了。”
他未见波澜,自顾自斟酒,“衣茉让你来的?”
“对。”张行愿又问,“公子可喜欢看戏?可有心仪的戏伶?”
一杯饮尽,他说,“喜欢看衣茉的戏。”
等的就是这一句!
张行愿心跳极快,振奋到不行,“公子想没想过和衣茉一同演戏?”
青年眉眼一挑,饶有兴味打量她,“尼僧说戏不说法,岂不是端错了饭碗?”
听得出来他在揶揄她,她很能容人地不去计较,依旧和颜悦色,“我只问公子一句,在乎衣茉吗?在乎,就创造条件与她多多见面,我这里有一个让你们朝夕相处的机会,既能一解相思之苦,又能让你们携手进步……”
青年朝店小二招手,态度也始终温和有礼:“有劳结账,多出的钱给你们家这位扮上的小厮买好吃的。”
啊?他认出她了!
他一副腰缠万贯的气势,结账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行愿忙不迭追出去,他压根没跑,定定立在酒旗之下,淡淡举目望向对街。
衣茉正倚在一个壮汉怀里,不知那壮汉说了什么,逗得她笑靥如花。
张行愿一阵尴尬,劈腿就劈腿了,干嘛不劈远点,明知道他……除非是故意的?
果然,发现他在观望,衣茉好残忍地拉着新人走到旧人面前,“阿霜,以后别来了。”
青年面沉如水,看不出痛苦和愠怒,这是张行愿见过的情绪最稳定的男人了。
他充满怜惜地看向衣茉,像是替她委屈,“受够了我,直接说就好,何必向他人投怀送抱,辜负自己。”
那壮汉一听即怒,上来就跟他挥拳。
张行愿比谁都急,她的男主角,脸蛋可不能挨揍,当即把男人护在身后。
壮汉又莽撞又多力,一拳把她送进男人怀里。
撞进那副胸膛的瞬间,尼帽掉落,她的马尾辫子随之婀娜翩跹,轻轻抚过青年的脸庞。
衣茉是个有良心的,极力护着张行愿,“住手!这是我的话本先生!”
正事要紧,张行愿懒得去计较那一拳之仇,果断抽身离去。
夜幕遮天,华灯一上,大乘街声色犬马的夜生活就活络起来了。
张行愿紧抓住某君的手腕,带他绕开沿途的扇庄绣坊,卜肆羹店,饼铺肉铺,香坊画摊,棋社诗社,把斗法似的叫卖声通通抛在身后,她带他钻进一个隔绝尘嚣的角落。
舍离国是个宗教气息相当浓厚的国家,三里一小寺,五里一大庙,此时供他们容身的窄巷,便是象马兔寺的庄严朱墙。
月光清清冷冷,高墙斑斑驳驳,把她的瘦影和他的长影凑在了一起,有种难以言喻的暗昧在他们之间徘徊。
不经意间瞥见随影,张行愿才意识到自己把人抓得太牢,忙松开手,一抬眸,便遇上一道如映池水的光芒。
“疼吗?找大夫看看?”他没怪她冒犯。
她揉着肩膀说,“忍辱最多力,我比他力气还大呢,疼一下就不疼了。”
她态度豁然,叫他意外,借着微光,他如赏月自得其乐地端详她。
不是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