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公寓静谧无声,褪去了三餐烟火的热闹,只剩温柔松弛的居家氛围。
苏晚璃靠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指尖轻轻划过平板屏幕,目光专注落在国风服装设计的参考稿上。
和陆烬珩安稳温存的一餐过后,她心底所有的焦躁、戾气与疲惫尽数散去,整个人沉淀出难得的平和。
斩断旧爱,告别过往,甩掉三年婚姻的枷锁内耗,她终于有底气、有心境,重新拾起搁置多年的热爱与梦想。
服装设计,是她年少成名的天赋,是她未嫁沈泽宇之前,最耀眼的光芒。
十八岁,她便拿下全国国风设计新锐金奖,被业内数位泰斗点名夸赞,被誉为最具灵气的新生代天才设计师。
本该一路坦途、登顶行业巅峰的人生,却因为一场错付的爱恋,彻底止步。
为了沈泽宇,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她亲手收起奖杯奖状,封存设计画笔,心甘情愿退居幕后,洗手作羹汤,沦为围着丈夫、家庭打转的全职主妇。
三年时光,磨平锋芒,藏起天赋,耗尽热忱。
如今回头望去,只觉得荒唐又可惜。
好在一切为时未晚。
人生谷底翻盘,最坏的境遇已然熬尽,往后每一步,皆是上坡路。
苏晚璃眸光清亮柔软,指尖轻轻描摹着屏幕上的国风云纹纹样,眼底燃起久违的滚烫热爱。
她要重新拿起画笔,重启设计之路。
不靠婚姻,不靠男人,不靠任何人的庇护提携。
她要凭自己的天赋、实力与热爱,一步步站稳脚跟,逆风翻盘,亲手夺回属于自己的荣光,从谷底弃妇,逆袭成万众瞩目、无可替代的国风设计女王。
这是她对自己的救赎,也是她余生最坚定的奔赴。
客厅暖光柔和,微风穿窗而过,拂动她耳边细碎的长发,岁月静好,安然惬意。
另一边,陆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与公寓的温柔静谧截然不同,这里是海城商业权力的最核心地带,终日紧绷肃杀,暗流汹涌。
极简冷调的黑金办公室,占地数百平,装修高级克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海城繁华林立的高楼云海,俯瞰众生,掌控万千商业命脉。
办公桌后,陆烬珩一身笔挺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端坐,眉眼覆着一层惯常的凛冽寒霜,周身气场肃杀威严,不复半分居家时的温柔缱绻。
此刻的他,不是那个对苏晚璃温柔纵容、细腻宠溺的契约丈夫。
是执掌万亿陆氏帝国、令整个海城商界闻风敬畏的杀伐帝王。
桌面上数十份高端机要文件层层叠叠摆放,并购合同、跨国项目、集团财报、危机预案,每一份都牵扯着数十亿、上百亿的商业体量,字字千金,关乎整个陆氏集团的商业布局与走向。
自中午从公寓离开,回归工作岗位,他便一刻未曾停歇。
修长骨感的指尖捏着黑金钢笔,落笔干脆利落,批阅文件、敲定项目、处理危机,动作精准凌厉,没有半分拖沓。
明明仅仅半日工作,却处理完了整个集团堆积数日的核心公务。
一旁站立的首席特助林舟,全程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心底满是敬畏与心疼。
跟在陆烬珩身边数年,他早已习惯自家总裁极致自律、极致杀伐的工作状态,却依旧每每心惊。
旁人只知陆烬珩年少掌权、登顶巅峰、风光无限,是天生的商业帝王,坐拥滔天财富权势,无人能及。
却无人知晓,这位看似风光无限的掌权人,日复一日背负着整个陆氏万亿基业的压力,常年高压紧绷,夙兴夜寐,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总裁,海外欧洲片区的恶意狙击危机,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对手资本全线撤资,我方成功反吞对方三个优质海外项目,净收益一百二十七亿。”
林舟手持平板,沉声汇报最新工作进度,语气恭敬沉稳。
陆烬珩笔尖微顿,淡淡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冽无波,没有丝毫波澜,嗓音淡漠疏离:“后续风控兜底,严防二次反扑。”
“是!”林舟立刻应声记录。
话音刚落,办公室专属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铃声低沉严肃,是集团元老股东的专属专线。
陆烬珩眸色微沉,抬手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苍老却带着强势压迫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质问与试探。
“烬珩,听闻你近期无心集团事务,频频分心私事,甚至为了一个苏家落魄弃妇,屡次打乱集团既定布局?”
“我听闻你昨夜雨夜当众为她撑腰,今日更是搁置跨国会议,提前离岗归宅?不过一纸应付家族的契约婚姻,一个毫无背景、身陷泥潭的女人,值